别墅里已经陷入安静,老爷子喜静且睡眠好,通常九点多所有人就都会回自己房间,今天也不例外。
回老宅前,盛御礼原本是打算吃完饭就走的,可碰上点特殊情况,他倒是打算在这凑合一晚。
想到这,他改变方向,朝一楼走。
楼梯间的灯亮着,盛御礼站在门前,原本犹豫着如何戏谑宋禾一番,但虚掩着的房门被他轻轻推开,一览无余的房间内空无一人。
这房间真是小。
人不在房间,他让送来的糕点原封不动的摆在床头柜。
“他人呢?”
恰巧被盛林涛吩咐喊宋禾去房间的人经过,盛御礼拦下他,才知道宋禾在一个小时前就被叫去了盛林涛的办公室。
“该死。”
盛御礼阴沉下脸摆摆手,那佣人吓得不敢吭声,立马走开。
烦躁的拨弄着手腕上的佛串珠子,盛御礼将楼梯间的门带上,毫不犹豫的来到二楼敲响盛林涛的门。
“咚咚咚。”
“咚咚咚。”
门被敲响时,盛林涛正光着上半身气喘吁吁的靠坐在懒人沙发上,他原本不打算理会,可门外的人锲而不舍,仿佛不开门就要将他的门拆了。
“他妈的。”
盛林涛爆了句脏话,将手里的鞭子扔到一旁,指着跪在地上的宋禾道:“去开门,看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来打扰老子。”
正是知道盛老爷子这个点大概率已经睡了,盛林涛才敢大放厥词,若不是怕敲门声过大打扰到盛老爷子休息,他才不会理会。
捡起地上的衬衫,宋禾对他的指令不敢耽搁,跪的太久,他的腿僵硬发麻,扶着墙才勉强起身。
边往门口走边套上白衬衫,宋禾的手指颤抖着系扣子,费半天劲才系上中间两个,他实在无力,好在衣服勉强能掩体。
“咔哒。”
门被他从里头拉开,映入眼帘就是盛御礼那张坚毅冰冷,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的脸。
宋禾没想到敲门的会是他,但仔细想想也是,除了盛御礼,谁敢在这个时间将盛林涛的门敲得这样响。
在宋禾心里,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盛御礼,并不比盛林涛好惹。
见到宋禾衣冠不整,头发凌乱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盛御礼的嘴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
他的视线从宋禾完好无损的脸上一路打量,青紫色的痕迹在宋禾的脖子上若隐若现,一直延伸到他还未来得及扣好扣子的小腹。
“谁啊?”
盛林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盛御礼没有开口的意思,宋禾也不敢出声。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就在宋禾犹豫着下一步该做什么时,盛御礼先他一步有了动作。
只见他伸手,慢条斯理地给宋禾扣起扣子,宋禾瞪大眼睛垂眸,不敢置信的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来回打量。
但很快,他就听见盛御礼略带调戏的声音说道:“怎么,欲擒故纵?让本少爷也体会一下给人扣扣子的感觉?”
他嘴上说着,手上动作未停,直到他将最底下那颗扣子扣好,宋禾身后也有了动静。
“妈的,死了是吧,问你谁呢不说话。”
宋禾感觉到肩膀被人用力扣住,他伤口吃痛被掰着转身,咬紧唇瓣才没让自己哼出声。
“御礼?”
看见门口的人是盛御礼,盛林涛也有些诧异,这家伙平时连老宅都不愿回,怎么还跑他房门口来了?
“你来干什么,不是答应好了三天内解决。”
他压低声音,不安的情绪躁动,担心是不是盛御礼反悔,在书房里同老爷子说了什么。
“没事,我来看看小叔你在做什么,学习学习。”
“神经病……”
盛林涛没忍住小声骂出声,烦躁的翻了个白眼,学什么?怎么学?站他床边看他怎么调教人吗?
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但不等他吐槽,盛御礼就抬手拍在他的肩膀上,轻飘飘的不痛不痒,倒像是他衣服上沾染了脏东西给他掸掉。
只听他说:“开个玩笑,小叔不介意吧?”
他笑得鬼魅,在对面两个人眼中比鬼还可怕,一点也不好笑。
“爷爷让我喊宋禾过去,小叔应该不会阻拦吧?”
他说罢往前踏一步凑到宋禾耳边吹了口气道:
“小婶婶,应该也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