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歌留在小俏在身边伺候,让其他人都跟着吴妈妈去休息。
颜墨桑带人往花园里走,“我们带桃酥去看看阿黄,看它还记不记得它的老母亲。”
今日人多,颜墨桑怕吓到客人,目前只让猴子、阿黄、安贫鹦鹉在花园里自由活动。
小猴子待在树上,静静看着下面。
安贫见人就开始说话:“竞气忘形,贪财引祸,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白安歌被声音吸引,走到鸟笼面前,见里面是一只嫩黄的鹦鹉,头顶一撮黄色羽冠,两颊各有一团圆软的绯红斑记,看着十分可爱,比自家娘亲那只鹦鹉体型略大些,也不怕人,见人靠近就歪头打量。
“真是个秀外慧中的小鹦鹉,姐姐为何不放它出来玩?”
“它不喜欢离开笼子,平日便是打开笼子门它也不往外跑。”颜墨桑道。
白安歌想逗鸟再开口,不过安贫并不配合。
二人又去看狗。
“阿黄年纪大了,每日最多走几步,基本上就在花园里晒太阳。”颜墨桑道。
桃酥和阿黄已经不认识彼此。
阿黄对于陌生的狗狗似乎没有太大兴趣,懒洋洋地躺在狗窝里没什么反应。倒是桃酥凑过去闻了闻,不过也是很快就走开了。
“看来桃酥只记得姐姐。”
颜墨桑想了想,猜测道:“怕是只记得颜旺罢了,可能我身上有颜旺的气味。”
……
二人说着话,下人来通报,又有客人到了。
颜墨桑和白安歌一道去接人。
来人正是侯青和兴文县县令的千金邓三姑娘。
侯青抱着一只雪白的异瞳长毛狮子猫,名唤雪姑娘,然而这是一只公猫。
邓三姑娘牵了一只长毛柔顺的西施犬,名唤娇娇。娇娇美貌,脾气却不好,到了花园先骂桃酥、再骂阿黄、接着又跑去骂安贫。
安贫待在笼子里,不怕人,更不怕狗,便与娇娇对骂起来。
娇娇只会汪汪汪。
安贫的词汇却丰富得多,也不管是什么意思,叽里呱啦往外冒:捧钱场,君子爱财,贪财引祸……
树叶丛中的小猴子被这热闹吸引,倒挂着探出一个脑袋,把侯青和邓三姑娘吓了一跳。
白安歌见识过猴子的神出鬼没,倒是很淡定,打量了小猴子一会儿,朝颜墨桑开口道:“这不是之前在昭觉寺的那只猴子?”
“不是,先前那只猴子更大一些。它最近总在山里,好几日才回来一趟,每次回来捎上一堆吃的就走,如今全然是把和光居当成了它取之不尽的粮仓了。”颜墨桑无奈道。
“那只猴子以前就不大亲人,想来在山里更自在。”白安歌道:“这只小猴子就是你从杂耍戏班带回来的?”
“嗯。”颜墨桑在信中与侯青和白安歌都提过杂耍戏班的事,不过邓三姑娘不知道,颜墨桑便又简单解释了一番。
说罢又有客人到了。
颜墨桑起身去了门口,只见益州安抚使家的秦大姑娘、孔举人家的孔姑娘和她的小乌龟星星、绸商苏家的苏姑娘和她的卷毛狗儿圆圆、钱庄王家的王姑娘和她的斑点小狗点墨、米行范家的范姑娘和她的小白兔月兔儿一起到了。
原来这几位姑娘之前便约好了今日要同行。
颜墨桑引着人到花园中的石桌边坐下,立马便有下人换上新泡的茶水和糕点。
秦大姑娘的猫胆小,不能带出来,她这会儿完全顾不上吃喝,手和眼珠都黏在雪姑娘身上,分也分不开。
直到颜旺从树上跳下来,秦大姑娘的注意力才终于被转移了一点。
“居然有这么英武又漂亮的黑猫!这身衣服也好看,又精致、又华美。”秦大姑娘说着便想伸手去摸颜旺。
颜旺丝毫不给她面子,连影儿都没让她碰到。
小猴子、雪姑娘、娇娇、桃酥、圆圆、点墨都跟在颜旺后面,小乌龟星星似乎也想跟上去,无奈动作过于迟缓,心有余而力不足。
“快把你的眼珠子收回来吧!”白安歌轻轻推了推秦大姑娘,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