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墨桑突然觉得她的笑让人反胃。懒得与她们继续虚与委蛇,颜墨桑直接道:“这婚事你们最好赶紧退了,否则别怪我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你要做什么?”二太太和三太太都警惕地看向颜墨桑。
“你们不用管我要做什么,你们只要知道,这世上没有人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就行了。”
“真是狂妄,便是天王老子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二太太嗤道。
“我不是天王老子,没有可比性。反正你们强迫不了天王老子,也强迫不了我!”说了这许久的话,颜墨桑感觉有些口渴,却不愿也不敢喝桌几上的茶水,心下估摸着这也好一会儿了,无忧难道在厨房遇到什么事了?
三太太心下早有盘算,不欲与颜墨桑正面冲突,见她态度强硬,便转移话题道:“姑娘一个人过来的?无忧和宝月呢?”
不等颜墨桑回答,三太太继续道:“姑娘身边的人还是太少了,我和你二婶再给你指派几个伺候的丫鬟婆子吧。一来出门在外,该有的排场不能丢,否则岂不叫人看不起?二来即便是在家里,也要有人随时跟着,替姑娘传话跑腿、玩笑解闷,方是大家闺范。”
“索性银珠和丹珠以后也都跟着你吧,她俩虽然粗粗笨笨的,一些洒扫的活计还是做得来。”二太太顺势接着道。
“不用,二婶婶管家事多,更需要人手。”颜墨桑直接拒绝。宝月虽然原是三房的人,但她天性良善,心思单纯,能够尽心照顾小动物们。银珠丹珠二人明显没有那么安分,若是留她们在身边,以后还得一直防着她们,纯属是没事找事。
“你若是觉得她们不得用,看上了其他哪个丫鬟婆子,尽管告诉二婶。”二太太笑道。
见她这么上赶着给人,颜墨桑倒是有些意外了。心下暗自猜测,二太太大概是想以待嫁的名义将自己软禁宅中,再派人盯着自己。而这人最好等以后自己出嫁了还能继续为她通风报信,毕竟顾家有官身,又是三太太娘家,二房自然想盯着点。不过不管她想什么,自己都不会让她如愿。
“既如此,我看玉绣不错,二婶婶把她给了我吧。”颜墨桑不无挑衅地笑道。
站在二太太身后的玉绣有些意外地看了颜墨桑一眼。
二太太一下子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拒绝道:“我身边也就玉绣最得力了,实在离不开她。你再另外选选吧。不行从外面买也成。”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低语。
颜墨桑侧身看去,便见无忧端着一个茶盘进来,而她的头发散下两绺,衣服也皱皱巴巴的。
颜墨桑连忙起身过去接过茶盘,蹙眉问道:“可有受伤?发生了何事?”
“我没事。”无忧先低声道,随即恢复正常音量:“我方才按照姑娘的吩咐,去厨房烧水。不料厨房一干人竟不让我进厨房,说我一直跟着大姑娘,早已沾染了邪祟,会污了厨房的水和食物。还说二太太掌家不像大太太掌家那会儿没有规矩方圆,如今个人有个人的差使、个人有个人该站的地方,烧水做饭不是我的差使,厨房就不是我能进的地儿。”
颜墨桑重重放下茶盘,冷笑道:“我竟不知宅里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新规矩,既然不是我们能站的地儿,那我们走吧。”
说罢,便作势要与无忧一起离开。
三太太忙起身上前挽住颜墨桑,劝道:“急什么,定是下人喝了酒乱发酒疯,待二嫂查出是谁胡说八道,一定重罚。”
“你让无忧去厨房烧水做什么?”二太太问道。
颜墨桑暂时不欲让三太太知道二房下毒之事,便只道:“大房的人都被禁止进厨房了,做什么重要吗?”
这时一个小丫鬟在门口通报道:“棣哥儿、朴哥儿下学回来了。”
接着两个小孩儿便进了正屋,依次向长辈请安。
见颜墨桑也在,原本蔫蔫儿的颜墨朴一下子眼睛都亮了,请完安就跑到颜墨桑旁边,拽着颜墨桑的衣襟笑道:“姐姐,你今日怎么突然回来了?”
颜墨桑见他开心,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明媚了几分,道:“二婶三婶说有事,让我回来的。”
“那你今日还去昭觉寺吗?”
“当然不去了。”三太太开口道:“以后大姑娘就在家中静养,婶婶给你多派几个人仔细伺候着,请医用药也方便,外头名声也好听。”
“李妈妈,你带几个手脚麻利的人去把大姑娘的院子打扫一下。”二太太吩咐道。
“二婶婶还是先派人把厨房的事情查清楚吧,若是我在自己家还吃不上饭、饮不上茶,那只能连夜去昭觉寺叨扰各位菩萨了。到时候外面会传出什么话来,我可管不着。至于院落打扫我自行安排,就不劳婶婶们费心了。”颜墨桑拒绝道,也不管她们是否接受,又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带朴哥儿回去了。”
朴哥儿一听今天能够和颜墨桑一起住在小院,越发开心了。
三太太心下不悦,但是他二人毕竟是亲姐弟,只好叮嘱道:“朴哥儿莫要忘了温习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