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明天还会有,这次送了四副药过来。”
“好吧。”无忧妥协了,“我去打水来擦桌子。”
“好。”
擦完桌子,两人继续收拾行李,不过没多久颜墨桑便开始觉得头晕,这是昏睡症发病的前兆。甚至还有些头疼反胃,大约是白日里奔波劳累的缘故,颜墨桑没甚在意,快速冲了个澡,吃了无忧从厨房提来的素斋,便睡下了。
翌日,杨管事因为事忙,直到下午才带着木头和石头来到寺里。
他不便进女眷禅院,便让木头进去告诉大姑娘他来了。
很快无忧便跟木头走出来,一脸的担忧神色,对他道:“姑娘还没醒。”
“姑娘昨晚几时睡的?”杨管事忙问道。
“天还没黑就睡下了,比前两日睡得还早些。姑娘的昏睡症明明之前都好些,因二房来大闹那么一场,现在反倒越发严重了。”无忧道:“要不要去请大夫来看看?”
“你和木头先进去看着姑娘,我和石头去请住持帮忙。听闻昭觉寺的寂照大师妙手回春,若是住持没空,我就去找寂照大师。”杨管事道。他对大罗金仙之说是相信的,昨日住持也说大姑娘受神灵必有,所以相对于请大夫,他觉得应该先找住持。
“好。”无忧没有坚持。
住持正在大雄宝殿内带领一众和尚为知府夫人诵经。
杨管事在门口找到一位小沙弥,请他帮忙传话。
听闻他有急事,小沙弥便道:“住持这会儿恐怕不方便,我去看一下哪位长老有空。”
“多谢小师傅了。”杨管事亦无他法,只好道。
约摸过了半刻钟的时间,小沙弥便引着一个身穿赤色祖衣的高个和尚来了。
杨管事定睛看去,竟是熟人。
所来之人正是寂空。
之前便是他在颜宅中断言旺财是邪祟、颜墨桑受了邪祟侵扰并带头去念经驱邪,以致大房多受和尚念经的吵嚷和宅中流言的困扰,故而杨管事并不愿意找他帮忙。
“阿弥陀佛,杨施主,可有贫僧能够效劳的地方?”寂空走进前来,施了一礼道。
杨管事急中生智,客套道:“此前我们枫少爷来寺中还愿,之后便留在寺中。如今我们姑娘到了,想寻枫少爷,故而叫我来问问枫少爷住在何处。”
寂空数着念珠的手微微一顿,道:“枫施主住在男眷禅房,在山腰处。大小姐过去恐有不便,若是寻他有事,可差遣寺中的小沙弥去叫他出来。”
“多谢大师。”杨管事又问道:“不知枫少爷此番还愿为何所需时日这样久?可有什么说法,以后我们还愿可否借鉴一二?”
“善哉善哉,枫施主孝心虔诚,又因贵府二老爷此番病得诡谲,故而还愿之后还留在寺中抄经祈福,愿贵宅合宅安宁、不受邪祟侵扰。”寂空意有所指道。
“既然如此,不知何时去寻他便宜?”
“抄经祈福贵在心诚,倒无时辰讲究。大小姐若是怕打扰枫施主,亦可提前让小沙弥去问枫施主的随行人员。”
“明白了,有劳大师指点。”杨管事道。
“贫僧分内之事罢了。”寂空道,又施了一礼,便告辞离开。
方才帮忙的小沙弥热心问道:“杨施主,我知道枫施主住哪,可需我去替您问问?”
“暂时不用了,谢谢小师傅。”杨管事道。因见住持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便让石头留下等住持,自己去找寂照大师。
禅房里,木头去厨房将猫的饭碗和水碗洗干净拿了回来,无忧让她坐着,自己把杨管事他们带来的蒸肉糜放进碗里,又倒了干净的水,一边跟木头解释道:“姑娘说猫到了新环境需要适应一段时间,他们跟你还不熟,你先不用做什么,免得吓到小猫。我看你瘦瘦的,也该好好养养。”
“我没事的。”木头低声道:“吃了李大夫的药,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无忧笑道:“我先教教你,你记着便是,等猫和你熟了,你再做事。猫的食物以肉为主,也可以吃些蛋黄、南瓜、苞谷之类的,佐料一律不能加。若是不确定便问姑娘,一定不能随便喂。”
“好。”木头乖乖应声。
“咱们屋里的茶壶不用泡茶,姑娘身子不好,都喝温开水。也可以给猫喝,但是不能烫。”无忧继续道:“姑娘不限制猫猫上床,所以床单被套最好每日换洗,最多不能超过三日。床、桌、椅和地面都要经常擦洗,减少灰尘和猫毛。”
“嗯。”木头看桌子上放着一个青瓷海棠壶,周围倒扣着同色不同花的六只茶杯。旁边还有一个碗,用小盘子盖着。
“那是姑娘的药,孙妈妈煎好送来的。姑娘身子尚未痊愈,睡得多些,还没醒来,所以药还放着。”无忧解释完又叮嘱道:“如今你是姑娘的人了,姑娘的事、咱们大房的事都不要与其他人说起,明白吗?”
“我晓得。”
无忧见她听话,心里喜欢,取了逗猫棒给她:“待会儿三花吃完,你陪她玩玩,看她愿不愿意和你玩。”
“另一只猫不用玩吗?”木头疑惑道。
“旺财已经睡了三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忧说着,见木头眼神不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猫粮碗边一大一小、一花一黑两只猫,旺财正在专注地吃肉糜,三花在一旁看会儿旺财,又警惕地看会儿木头。
“旺财什么时候醒的?!”无忧又惊又喜。
“刚刚从床上跳下来。”木头道。
无忧立马走到床边,对昏睡的颜墨桑道:“姑娘,姑娘,旺财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