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甩了她一巴掌，他拽着她的头发，居高临下地问：“怎么？是你男人？”

女人被迫和他对视，她瞪圆眼睛，无力地坠下几滴泪水。

“啪！”

又是一巴掌。

“我告诉你，你可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到了这里，给我乖乖听话，我把你给谁，谁就是你男人。”

他捏着女人的下颌，仔细瞧了瞧她的脸，一口唾沫吐了她一脸，“长这孬样，我还真想不好把你给谁呢。”

“走吧，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他向几个大汉挥了挥手，一群人重又钻进罩子里，外面什么都没有留下，只剩下惨烈的哭喊划破静谧。

余音在夜空中滑了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活在他人口中的后山又消无声息地吞下了访客。

沈渔按住腰间的剑，一只手扒住竹竿，布罩里的光在眼睛里闪动。她深吸了一口气，竹竿毛燥的纤毛刮得她手心发痒。

现在，还是等会儿？

沈渔的手心不断出汗，她盯着眼前的光，直至有些发昏。

有人在背后轻拍了她的肩。

谁？！

一声鸟鸣尖啸着冲向天空。

沈渔紧绷的神经被高高地挑起，她猛然转过头，抽出匕首抵在来人的脖间。

宁行远扯下面纱，按住她的匕首往外推。月光下，他一席黑衣，眉毛微微皱起，不过脸上没多少困惑。

他朝沈渔比了手势，很自然地与她结队同行。

沈渔有些尴尬地收回刀，二人撞个正着，这个情况，她沉默不语，始料未及。

宁行远盯着布罩看了会，伸手指向两处，他朝沈渔点了下头，未置一词。

沈渔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布罩的这两端，外围的紫光泛得很亮。像是血迹

堆叠处，亦或是尸体堆放处。

沈渔会意，她朝宁行远眨了眨眼。二人意念合一，飞似地奔袭而去。没有任何犹豫，撩开布罩，齐齐跳下去。

如宁行远所料，他们的下方是一块如山般耸立的尸堆，跳下去，一股浓烈的腐臭，混合着血腥味直直冲进鼻腔。沈渔皱了下眉，她无声无息地拔出剑，摆置胸前。

站在尸堆上往下看，此处绝非一般。很深地，地下挖空了一片，里面人声鼎沸，吵吵嚷嚷的，不知窝据了多少人。两堆小山间横置着一条铁索桥，墙壁上从下往上架着许多梯子。

布罩掩人耳目，地下暗藏玄机。他们的窝点在地底肆无忌惮地铺张开，一块深埋的地狱，不夜天阙与此相比，只怕也是小巫见大巫。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健步，踏如流星，飞置下去。

“这酒……”一汉子端着碗酒吹了口气，往嘴里灌去，烈酒入喉。他涨红了脸，五官在一起，呵出口酒气，“真烈啊！”

对面的人朝他笑了笑，“新造的，据说加了猛料。”

他抬起手在嘴边扇了扇，“听说了吗？三当家的今天刚抓了个女的。”

他指了指一处地方，“我们等会去看看？”

沈渔躲在架子后，木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坛，将她遮得严严实实。她顺着那人手指的反向，漆黑的藏在某处，看不真切。

她紧贴着墙壁，尽量向架子深处藏起来。她环顾四周，这一片广阔的区域，闹哄哄的。摆满了酒桌，凶神恶煞的大汉遍地都是。最前面是一座戏台，雕刻精良。沈渔眯起眼睛看过去，上面还有一个女人身着华服，翩翩起舞。她衣袂翻飞，灵动如蝴蝶，一举一动都能惹得台下一片喝彩。

每一处都安上了灯盏，在地下明亮如白昼。美酒，舞女，人头攒动，若不是头上的尸骨未寒，遗骸遍布，这里倒真像是个寻欢作乐的好去处。

“高朋”满座，他们或饮酒，或赏戏……悠闲惬意地享受着美好的时光。沈渔顺着戏台一层一层向远处看去，包围着戏台的人群，瘫坐在椅子上，在无处不在的灯光的照耀下，他们的手紫得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