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白衣人欠了欠身。
雀隐满意地挥了挥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目送着雀隐离去,一群白衣人才四散离开,沉默着站在这间屋子里。
苏蘅抬头,打量着这间屋子。
这间屋子显然是匆忙收拾出来的,地面上还散落着不少瓶瓶罐罐,显然是雀隐将这个屋子里原本的东西搬了出去。
苏蘅冷笑一声。
看来雀隐现在负责的的确是一些了不得的东西,要不然那群长老们会舍得让雀隐碰他们看的像眼珠子一样的药房?
把药房腾出来做仓库,雀隐也想的出来这刁钻的主意。
打定心思来恶心自己。
苏蘅默默握紧了拳头,从他的动作来看,若是雀隐此刻在他的面前,苏蘅一定会狠狠给他一拳。
袖口传来的微弱拉扯感唤回了苏蘅的思绪。
苏蘅低头,晏堇的手在宽大的白衣下微微探出,又很快缩了回去。
苏蘅了然。
两人低头颔首地朝着那堆在一起的箱笼走了过去。
晏堇稍慢一步跟在苏蘅身后,以一个细微的动作挡住了他的身影。
两人在箱笼面前站定,苏蘅悄悄蹲了下去。
其实晏堇有句话说得很对。苏蘅一边蹑手蹑脚地打开箱笼,一边暗自思忖,若是有人能抗拒圣殿的影响,又能潜入圣殿。
那么攻破圣殿,的确如同囊中取物。
箱笼打开了一道缝,苏蘅悄悄地伸进去了一只手。
正在此时。
“等一下。”雀隐的声音如同炸雷搬在所有人耳侧响起。
苏蘅动作一顿。
晏堇后退一步,将苏蘅挡得严严实实,然后伸出手,做了一个往下压的动作。
苏蘅意会,将身体再一次压低,藏在了箱笼之中。
若不注意来看,当真发现不了这片箱笼之中竟还藏着一个人。
整个房间落针可闻,只听的雀隐那有些散漫的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脚步声停了。
苏蘅呼吸一滞。
“哈,你看我就知道,有一句话说不到都不行,果然出事了!”雀隐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来了,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些不悦。
苏蘅心底一沉。
这雀隐,难不成拜郑炎铭为师了?也修炼的五感异于常人,这都能发现?
“你看看,本神使的凳子怎么还放在这里呢,还不赶紧把凳子搬到本神使房间里去。”雀隐指指点点地说道,“本神使明天晒太阳时,要是找不到这把凳子,可是会非常伤心的。”
苏蘅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是高估雀隐了。他还是那个只记得晒太阳的傻子。
两个白衣人在雀隐的指挥下手忙脚乱地搬起了他的凳子,跟在他的身后朝门外走去。
目送着雀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晏堇才悄无声息地朝苏蘅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危险已经远离,可以继续了。
苏蘅的手又悄无声息地探进了箱笼里。
一个个银锭触手冰凉,苏蘅握紧了其中一枚,缓缓将手从箱笼中抽了出来。
“哎。”叹息声在屋内响起。
危机感瞬间游遍苏蘅全身。
他猛然起身。
“啪!”就在苏蘅离开的瞬间,一把匕首打着旋扎进了苏蘅身侧。
苏蘅瞳孔一缩。
若是再晚一步,恐怕这匕首洞穿的就是自己的身体,而不是地面了。
雀隐吊儿郎当的声音又响起了:“我都说了,除了我,不要放任何人进来,怎么还是有小老鼠钻了进来呢?”
“滚出去说。”袖绯一把将缩在自己身后的雀隐拽了出来,让他站在最前面。
雀隐叹息着摇了摇头。
“让我站前面,等会我被打了可怎么办?我可打不过他们。”
袖绯嗤笑一声,压根不理会雀隐。
雀隐自讨了个没趣,只好转过头看向苏蘅和晏堇。
雀隐轻了轻嗓子:“两位,我圣殿可不是能随便进出的地方。既然两位不请自来,就别怪我等下手不客气!”
“你到底在说什么梦话!”袖绯实在受不了,“你不知道他们是谁吗?这不就是……”
“袖绯!”雀隐猛然暴呵,吓得袖绯的话僵在了嘴边。
雀隐的语气是难得的认真:“我当然不知道这是谁,难道你知道吗?
对我来说,他们只是侵入圣殿的细作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对你来说呢?”
袖绯愣了一瞬,她的目光掠过对面的苏蘅和晏堇。
两人一声不发地站在一处,穿着和所有人一模一样的衣服,佩戴着同样的面具。
袖绯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她说。
雀隐点点头。
“那就对了。”他说,“杀了他们!”
屋中的白衣人应声而上,扑向苏蘅和晏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