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自然是——无事可干。
于是左巡的日子变为了每天躲在宁王府,睡醒就吃,吃完就睡。
前段时间还得每天洗耳恭听晏堇对苏蘅的爱情宣言。现在,连爱情宣言都不必再听了,这日子,怎是一个舒服了得。
但是就在今天中午,左巡又哼着小曲偷偷摸摸地去宁王府的厨房里顺了一点吃食,正偷偷摸摸的在宁王府里消食时,意外发生了。
镇南王府的马车停在了宁王府门口。
马夫恭恭敬敬地敲了敲门,然后送进来一封信。信上还放了一枚玉佩。
正好散步到了附近的左巡看见这一幕,不知为何,眼皮直跳。
尤其是他模模糊糊地看见的那个玉佩形状,好眼熟啊……
左巡实在是受不了这如此旺盛的好奇心,便趁无人时,偷偷去门房看了一眼。
这一看,左巡的三魂七魄差点吓散。
那枚玉佩,不巧,自己认识,是男君的。
至于那封信,虽说信封写着宁王亲启,但是不巧,也是写给自己的。
苏蘅,不,男君。男君在信中命令自己,现在,立刻,马上,把宁王带到少府监,否则后果自负。
左巡按住了自己不停跳动的眼皮,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苏蘅会清楚自己在宁王府,又为什么知道这样能找到自己。他只觉得一股极为不祥的预感在心中翻腾。
美好的日子终归会过去,痛苦的日子终将来临。
左巡哀嚎一声,飞快地去找宁王了。
而此时的宁王殿下,正在回府的路上。
寅时便起身的宁王殿下,经过了一上午的劳心劳力,终于得以在午时出宫,斜靠在马车上慢悠悠地朝府中走去。
此时的李稷已经完全沉浸在难得的轻松中。
再过一会,他就会回到宁王府,换下硬邦邦、沉甸甸的朝服,穿上自己舒适又暖和的常服,再让人备几叠小菜,砌一壶热茶,怎是一个舒服了得。
想到这里,李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就在此时——
“砰!”一道黑影从车帘直射而来,将李稷迎面撞翻在车厢里。
“王爷!”
车夫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刻“吁”了两声,勒紧缰绳,起身就要撩开轿帘。
“没事……继续走。”车内传来了李稷咬牙切齿的声音。
马夫不敢有疑,赶紧应了一声。马车又缓缓走了起来。
李稷揉着自己的腰,一脸愤恨地看向那道黑影。
左巡一脸乖巧地跪在原地,低眉顺眼的装傻充愣。
李稷看见他那副装傻充愣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他悍然出脚,一脚踢到了左巡肩膀上。
左巡非常给面子的应声倒下。
一脚踢翻左巡后,李稷才勉强顺过来一口气,他这才瞥了左巡一眼,缓缓开口:“什么事?”
“男君找您。”
“谁!?”李稷大惊。
“男君。”
“他怎么会知道你在我这,不对,他怎么联系上你的?不对,他找我什么事!?”
“男君请您立刻去少府监一趟,而且要想办法调开少府监所有侍卫。”
“什么!!”李稷如同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大吼出声。
继而,一股迟来的荣誉感迫使他说出: “他以为自己是谁?能使唤的了我?”
“男君说,事关世子性命。”
“……”李稷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他想。
这个苏蘅,可真是好样的,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招数,真是一点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去,去个屁,就不应该去少府监,狠狠给他一个教训!
让他好好知道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别!
李稷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下定了决心。
“掉头!”他朝着车外大喊,“进宫!”
马夫应声而动,李稷就这样,又回到了宫中,重新跪到了圣人面前。
午时三刻,宁王府的马车终于驶出了宫门,朝少府监奔去。
彼时,苏蘅和晏堇二人正谨慎地行走在空无一人的少府监。
一声巨响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午时四刻,空无一人的少府监被嘶吼声淹没,晏堇和苏蘅借助地势躲藏。
宁王府的马车仍在路上奔驰。
午时五刻,苏蘅从晏堇怀中摸出王秉文的书信。
宁王府的马车终于到了少府监门口。
宁王持圣人口谕到此,竟发现少府监无人值守,不由勃然大怒,下令少府监所有人员立刻来见。
不过片刻,少府监所有侍卫和官吏摩肩擦踵地跪满了整个院子,宁王坐在院中石凳上,气得摔烂了一整套茶具。
而在宁王身后,屋门大开,王监丞的尸首正孤零零地挂在墙上。
少府监门外,苏蘅拽着晏堇的领口将他扯到了偷偷候在一旁的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