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竟又不说话了，只用晶亮的眼睛望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手机拿来，”陆云开勉强扶稳他，“给你经纪人打电话。”

沈竟乖乖把手机递过去。

他接过手机，一抹粉色的挂坠吸引了他的视线。

和沈竟很不搭塑胶小熊，有点眼熟。

还没等他细看，门外传来动静，有个人进了卫生间。

很脸生的男人，正好奇盯着靠在一起的两人。

陆云开迅速收起手机，扶正还倒他怀里的人，故作淡定地拉着沈竟往外走。

那道打量的目光似乎还黏在背后，陆云开没回头，快速带着人离开了会场。

好在沈竟虽然醉了，却很听话，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二人乘扶梯到了地下停车场。

陆云开的车停在b3层。

他扶着沈竟坐上自己的车，打开副驾驶门，把人塞进去，系好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沈竟歪着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陆云开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地址。”他说。

没有回应。

他转头一看，沈竟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眉毛轻轻皱着，嘴巴抿成一条线，像在做一个不悦的梦。

陆云开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有病。

说好了不管，还是把人带了出来。带出来也就算了，现在连送哪去都不知道。

他拿起沈竟的手机，想试着联系沈竟经纪人。屏幕亮起，需要输入密码。

他试了试沈竟的生日，不对。又试了几个常见的组合。也不对。

他转头想叫醒沈竟，看见那双紧闭的眼睛，又收回了手。

算了，先开着吧。

他把手机扔回沈竟腿上，驶上马路。晚风顺着半开的车窗灌了进来。沈竟在睡梦中皱眉，不适地锁了锁肩膀。

陆云开看了一眼，默默升上车窗。

路上，沈竟一直没醒，车辆行驶缓慢，拐进陆云开住的小区。

他停稳车，不轻不重地握了下方向盘。

怎么就把人带到家门口了呢。

陆云开叹气，转头：“到了。”

依旧没人应。沈竟好像睡得很沉，怎么叫都叫不醒。

陆云开试着推了推他的肩膀：“喂，醒醒。”

沈竟皱眉，往里缩了缩，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陆云开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声，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无奈的。

没办法，他下车，绕倒副驾驶打开门，附身去接沈竟的安全带。

咔哒一声，安全带弹开，沈竟整个人往前倾，直接栽进他怀里。

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带着淡淡的酒气。

突兀的音乐忽然响起，是陆云开的手机。

他偏过头，转移注意力似的接通电话。

“人在哪？”安青问他。

“在家。”

那头沉默一秒，随后是压抑着的怒意：“现在给我回来。”

陆云开看了沈竟一眼，“没空。”

安青低声骂了一句，随后压低声音：“orior的代言人有变动，沈竟那边出了点问题，你现在赶紧过来。”

后面安青说了什么，陆云开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挂断电话，低头看怀里的人，沈竟靠在他肩膀，很安静。

明明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可是拒绝那个什么李总的潜规则却干脆。

为什么？

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

不远处走来几个人影，即将靠近车子。陆云开来不及思考，把人横抱起来，用脚踢开车门，走进楼栋。

电梯里，沈竟动了动，迷糊睁开眼。

“这是哪？”

“我家。”陆云开面无表情。

沈竟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

“你家？”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陆云开，你带我回你家。”

“不然呢？我现在把你扔下去？”

沈竟没反驳，只是轻轻笑了，他把头靠在陆云开的肩膀，低垂着眼，依旧没睡醒的样子，看起来却有些开心。

也许是他看错了。

陆云开移开视线，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

叮。

门开了。他抱着人走进去，单手开门，进去，把人放在沙发上。

沈竟陷进柔软的沙发，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仰头看着他。

“季向秋。”

陆云开愣了一秒，过了会才想起来，沈竟喊的是他在《一天》的角色名。

“你看过我的电影？”陆云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