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其他员工已经对自家老板和研发部贺工一起吃饭这件事见怪不怪了,各自有意无意地给这对办公室恋情带头人留出空间。
桌子不算大,他们两个人的小腿交叉着放在桌下,偶尔会踩到对方的鞋子。
“贺万山跟我说,贺老爷子已经把晚宴的日子定下来了。”贺楚深轻轻用膝盖碰了碰沈池浅。
“我知道,沈董跟我说过了,定在下周六的晚上。”
这不是婚礼,只是一个用来公开婚讯的晚宴,自然也不需要别的什么准备。
“明天我们就去领证吧。”
沈池浅夹着菜,似乎是轻描淡写地就将这件事确定下来。“等民政局开门就去,领完再回来上班。”
围观听众发出小小的深呼吸声都传到了贺楚深的耳边。
“听你的,阿浅。”
贺楚深的心脏在胸腔内震若擂鼓,面上却不显。
可惜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却响了起来,提醒佩戴者心跳的异常加速。
沈池浅瞄了一眼他的腕表,低笑一声。
贺楚深略有些窘迫地把手表的声音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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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的红酒时间已经成了例行的夜晚活动,两个人挤在吧台的一角,没人对另一边富余的空间提出异议。
沈池浅用手机简单看看邮箱里的邮件和宁秘书整理的明日行程,贺楚深就在一旁拿平板阅读文献。
暖黄色的吊灯将这片小岛照亮。
他们做各自的事,待杯中的红酒见底,往往是沈池浅先起身。
可今日,贺楚深的文献都翻到了底,却迟迟不见沈池浅拉开高脚凳,伸个懒腰,睡意朦胧地对他说晚安。红酒续了第二轮,贺楚深抬手看看表,已经超过沈池浅的睡眠时间一个多小时了。
“还不睡吗?”贺楚深关上了平板,问身边人。
沈池浅已经处理完邮件,百无聊赖地翻着新闻资讯。他将手掩在嘴前打了个哈欠,眼眶盈满生理性的泪水。
“睡不着。”沈池浅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指了指右边胸口,“心口不太舒服。”
贺楚深倾身,有些紧张地说:“是什么感觉?”
“有点心慌。”沈池浅侧过头看贺楚深,“让我戴一下你的表。”
贺楚深抬手解下手表,牵过沈池浅的左手,将表戴了上去,紧了紧表带,让手表后面的传感器紧贴着沈池浅的皮肤。他点开心率检测的模块,屏幕上跳动的红色光点代表着沈池浅的心跳。
几秒后,手表发出了与中午时无异的告警声。
“我的心跳好快。”沈池浅的眼睛都弯了起来,“怎么办啊,阿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