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来上班的宁秘书打了个哈欠,擦了擦泪水才敲门走进沈池浅的办公室。
今天沈池浅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将他那项链戴在了毛衣外,西装外套只扣了最下方的口子,一切都衬托着那中心的红色飞鸟。
宁秘书已经习惯了沈池浅这已经算是高调的举动,最开始他还好奇地问沈池浅这是谁送的,哪知这一问就问到了沈池浅的心坎上。
他现在都还记得当时沈池浅是怎么介绍的。
只见沈池浅笑眯眯地捻起项链晃了晃,“这个嘛,”他拖了长音,“还是去问贺工吧。”
像是大学里炫耀对象的舍友一样。
宁秘书狠狠打了个寒颤,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例行汇报今天的行程:“下午和悦的总裁来谈这一批的原料,说是想再加一些种类,再看看价格能不能再谈一下。”
“晚上温总的酒局定在桁江旁的鱼柳阁,”宁秘书见沈池浅面上露出些难色,补充道:“公关部已经招到了一位酒量很好的员工,应该不成问题。”
“那就好。”沈池浅松了口气,他不怕那些要推拉纠缠的文局,就怕这种纯喝的武局,虽然他平时很注意自己的脾胃健康,但之前的工作经历还是落下些病根。
“那这次的随行人员还是那几位加上新员工?”宁秘书询问道,“需要叫上贺工吗?”
“不用了,”沈池浅摆摆手,“他这种技术型去了也帮不上忙。”
“好,我明白了。”宁秘书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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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KE】:晚上有应酬,晚点回去
【D】:好
贺楚深收了手机,继续看下属交上来的报告。
他试着根据沈池浅的建议,给下属更多的空间,而不是事事亲力亲为。
源生的研究员与合子的研究员本身有些隔膜,贺楚深本人又跟自己的同门更亲近些,合子那边就有了些杂音。
如今他减少了去实验室的时间,与两边都保持距离,同门也跟合子原来的研究员一样需要走流程上交总结和报告,还需要把一周进度合在一起写成周报待周一早会前上交,两方勉强达成了合作,现在也还算和谐。
合子没有强制加班的风气,到点便能走,自愿加班还给加班费和补助。
沈池浅晚上不回家吃饭,贺楚深也没什么下班就走的理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慢慢整理实验结果,顺带根据导师的提议规划下一步的实验方向。
算起来,导师也出国有半年了,他在国外的实验项目快到尾声,估计新年就能回来了。
贺楚深漫无目的地转了转笔。
导师姓程,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严师,但自身实力过人,各种科研资源比较好,年年想投入到他门下的研究生颇多。
程老师算是贺楚深的恩人,在他本科勤工俭学时帮他找了份家教的工作,还让他来实验室打杂,赚些补助。后来贺楚深决定不读博之后,他也没有强求,只是给了贺楚深一个机会,让他进自己的研究所工作。
所以贺楚深留在研究所,还帮导师代管这么长时间,有些报恩的意思。
只是贺楚深自己总觉得这样做还不够。
贺楚深叹了口气,将笔放回笔筒里。
算算时间,现在回家给沈池浅煮点醒酒汤,等他回来应该正好能喝。
他将桌上的文件收好,最后去实验楼转了一圈。
几个实验室还亮着灯,贺楚深透过观察窗看了一眼,见人在专心做实验便没去打扰。
“贺工。”路过的员工跟他点点头,停下了脚步,“上次报给人事员工需求之后,人事给了几份简历,已经用OA发给您了。”
“好,我回去看看。”贺楚深应下。
从公司到家不太远,贺楚深扫码进地铁,趁着这两站路的时间打开了OA,慢慢看这几个人的简历。
几个人的科研经历丰富多彩各有千秋,但有一位应届生的科研方向与现在合子的研发方向较为契合,看照片还是位青涩的小男生。贺楚深选定了这位应聘者发给人事,让她帮忙约一场面试。
到站的提示音响起,贺楚深收起手机,走出了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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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池浅从桌前笑着起身,“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马上回来,您先喝着。”
他压着稳健的步子走出包间,一进卫生间便扶住了洗手台。
胃里翻江倒海,他捂着嘴干呕几声,最终是没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