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沈董没有异议,那我就先回去了。”沈池浅起身,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沈怀瑾却似乎从刚刚的情绪里抽身出来,看沈池浅要走忙阻止道:“小浅,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吃顿晚饭再走吧。”
沈池浅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沈怀瑾。
这是今晚他第一次正眼看沈怀瑾,沈怀瑾咽了一次口水,心脏也愈发鼓动着,“小浅……”
“沈怀瑾,”沈池浅皱着眉,“我真是看不懂你。”
“逼我走的是你,想让我回来的也是你。”沈池浅细细打量着辅佐了快二十年的沈怀瑾,“沈怀瑾,你青春期来得还挺晚。”
沈父的哼笑声从背后传来,沈怀瑾的表情僵在脸上。
书房大门打开,沈池浅走出来,身后只有沈怀瑜跟着。
沈池浅懒得管他,沈怀瑜把他当透明人十几年,他没心思探寻沈怀瑜到底什么想法。
阿姨从厨房里走出来,将最后一道菜摆在桌上,正好见沈池浅下楼。“二少爷,”她呵呵笑着,“菜正好齐了,叫老爷和大少爷三少爷一起吃吧。”
她将手里那道鱼摆在中间,“大少爷专门嘱咐我做二少喜欢吃的,快来尝尝,还是不是你小时候喜欢的味道了。”
“丁姨,”沈池浅站得离餐桌不远,却没有走近一步,“我从来不吃姜的。”
“这菜不放姜没法做啊。”丁姨听过沈池浅从小就说过很多次,熟练地回道,“姜多好啊,吃了对身体好,不能挑食啊二少爷。”
沈怀瑜脸色变了变,忐忑地看向沈池浅。
沈池浅却神色淡淡,他低头给司机发了消息,径直走向了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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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吃姜?”
沈池浅点了点头。
“抱歉抱歉,我忘记问你,下次不会了。”贺楚深歉意地将红糖姜水移开,“我说怎么阿姨看我熬的时候想说什么,可能看我太专注了就没打扰我。”
他起身又往厨房里走,“你等我一下,我看阿姨还买了雪梨,给你熬一个冰糖雪梨汤,很快的,你先吃饭。”
“算了,”沈池浅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别忙了,下次再说吧。”
“没关系,很快就好。”贺楚深圈着沈池浅的手腕,将他的手放回餐桌,“阿姨今晚做得鱼很好吃,你多吃点。”
厨房很快传来水声和切水果的声音,沈池浅望着贺楚深的影子,回头又看向了餐桌。
晚饭是红烧鱼和虾仁,再配上一道炒时蔬,都没有放姜调味,唯一那不合时宜的红糖姜水被放在了离他最远的地方。
窗外的雨还淅淅沥沥地下着,凌冽的风拍打着窗户,屋内的中央空调将室内维持着最舒适的温度。
沈池浅放下筷子,伸了一个舒适的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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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瑾冷着脸从老宅离开,开车直奔他在城郊的别墅。
本就在荒无人迹的半山腰的别墅如今在冬雨下更显恐怖,沈怀瑾掏出钥匙打开门,身影消失在别墅中。
雷声滚滚,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别墅一盏灯都没有亮。
紧随而来的沈怀瑜一脚便踹开了别墅门,连鞋都不换就直奔地下室,在木质的地板上留下杂乱的水痕。
果然,他这个好哥哥又跟疯了一样把自己关在了那间地下室。
一间沈怀瑜第一次闯入时,差点吐出来的地下室
“沈怀瑾!”他用力拍打着那道铁门,吼道,“我要把你这里烧掉,你他妈不想死就滚出来!”
“烧,你烧!”沈怀瑾的声音听起来怪异又沙哑,“我愿意有它们一起陪我死掉。”
“疯子,变态……”沈怀瑜喃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