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在门口等着,见贺楚深出来,递给他一把伞,“师兄,今天招标会怎么样啊?咱们有机会吗?”
贺楚深打开伞,走进雨中。他忍不住回头望了望,咖啡店温暖的灯光下,方才拼桌的顾客正抬头跟店员说话,面前另放上了一碟精致的黄油饼干。他这才转过头去,回答了师弟的问题,“负责人没有当场宣布,说需要进一步研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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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我的?”沈池浅诧异地问,“是刚刚那位来拼桌的先生?”
“对。”店员笃定地点点头,“备注是送给今天过生日的寿星。”
沈池浅看着那盘有各种可爱的动物形状的黄油饼干,刚烤出来的饼干还是温热的,散发出甜甜的黄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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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珂坐到沈池浅对面时,盘里的黄油饼干已经少了几块。“你不是不太爱吃甜食?”他把大衣脱下,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这是刚才来拼桌的一个人送我的,”沈池浅放下茶杯,“说是祝我生日快乐。”
“啊?”这回轮到许珂惊讶了,“你身份证上的生日不是夏天来着。”
“那是沈怀瑾的生日,不是我的。”
许珂是沈池浅的本科舍友,法律系的宿舍不够分,把他这个小可怜塞到了管理系的宿舍里。大学四年跟沈池浅合得来,也就玩到了今天。
饶是许珂这种早知道沈池浅家里情况的人,听这话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家里那伙人,比陌生人都冷漠。”许珂抱怨道,“早就劝你早点跑路了,一帮白眼狼你还心存什么感激。”
“至少真的让我做了十二年的少爷梦,”沈池浅放下茶杯,接过许珂递来的离婚协议和股权转让书,“到今天我总算是明白了,我再怎么做,都不会有人感谢我的。”
“还不算晚,”许珂见好友终于明悟,满意地点了点头,“来吧,合子生物等你回来主持大局呢。”
合子生物算是沈池浅的无心之举。那年许珂帮自己另外的朋友拉投资,问沈池浅有没有意向,沈池浅看完合子生物的情况之后,将当时自己的身家全数投了进去。
合子生物的老板大受震撼,直接把总裁的位置留给了沈池浅,自己转头就潜心科研去了。这几年有职业经理人帮着打理,大小事务都会留给沈池浅过目。如今沈池浅被沈氏辞退,合子生物便成了他的落脚地。
“新产品招标上午结束了,全程视频已经发你邮箱里了,记得回去看。”
“我刚被炒鱿鱼就催我上班啊?”沈池浅开玩笑地说,“怎么资本家都这样。”
“拜托,咱俩谁才是资本家。”许珂好笑地说,伸手想拿走盘里的最后一块黄油饼干,却被沈池浅抢了先,“喂喂,怎么这么小气。”
沈池浅慢条斯理地将那块虎鲸形状的饼干一口口吃掉,连粘在手指上的饼干渣都不放过。“这可是我的生日礼物。”店员又一次端着托盘来到他们桌前,放下了一块开心果千层,“这个才是你的。”
“这还差不多。”许珂“哼”了一声,决定不计较那块黄油饼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