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涛喜欢小男孩儿,尤其喜欢那种白的,幼态的,好掌握的。
叶思君想不明白,他应该不会是野种,为什么他老头儿能对他也产生一些极其下流的想法。
后来他才明白,对于畜生来说,亲不亲生,这个问题是不重要的。
最不值得考虑的,就是所谓的血缘关系。
叶思君抱着马桶吐了一晚上,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暗无天日的人生啊,没有任何退路。
要是可以死就好了,眼睛一闭,不用醒来了。
洛歌是他的亲生母亲,但他的亲生母亲是费解茫然的。
她没有问题,因为她也是受害者。她是饱读诗书的知识分子,她的丈夫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所有人都看好这场彻头彻尾错误的婚姻。
洛歌的父亲说:“没关系,小叶他们家是书香门第的世家!不要看他现在这个模样,以后总会有出息的。”
洛歌的母亲说:“结了婚之后啊,你们会有更多的时间相处,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洛歌的世界不仅仅只有情情爱爱,她要摒弃的东西太多了,那沉甸甸的重量,几乎与她的灵魂等重。
她想沿着考古的一条路继续走,但她的父母只想要她做攀附男人的菟丝子。
洛歌放弃了所有,事业,感情。由知书达理的女孩变成一个妇女,一个蓬头垢面遭人嫌弃的家庭主妇。
她收获了什么?一个劣质的孩子。
失败的人生和叶思君联系在一起,洛歌她开始酗酒,抽烟,甚至动手。
“为什么会有你,我为什么要生下你?你出生了,我这辈子就毁了。”
“我走不了,哪里也去不了。”
洛歌半夜睡不着觉,她把叶思君从床上揪了起来,涕泗横流看着他:“你这个贱种,每天有那么多早夭的孩子,你为什么不是其中一个。”
有时,他会被迫聆听母亲悲惨的现状,因为她精神已经出现了问题。
洛歌失控时,会狠狠地扇他两耳光,或者是用枕头捂住他的口鼻。
叶思君像一只被溺毙的狗,在生死垂危之际,又被死死抱住,把他从鬼门关捞了回来。
洛歌抱着他失声痛哭:“思君,对不起,思君……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妈妈好不好……我爱你啊,孩子,我爱你……”
叶思君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满是酒味,苦涩的悲痛像是烈酒,从鼻腔到肺部,火烧烧的辣让他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出声。
没人纵容他的委屈,没人能看到他的眼泪。
“发烧了,三十九度四。”吉安甩了甩水银温度计,他转身,把四处搜罗的退烧药找了过来。
只可惜,他没什么生活常识:“先吃什么好啊……布洛芬?阿莫西林?”
叶思君从床上爬了起来,眼眶下一片不自然的绯红,他看上去十分虚弱,但依旧坚强着从吉安手上拿过了蓝色的药片。
“你知道你这吃的啥?”吉安心中暗叹叶哥的坚强。
叶思君淡定地就着温水将药片咽了下去,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
吉安:“?”
叶思君淡定解释道:“这个颜色最好看。”
“完犊子!”吉安想让他吐出来,叶哥这不是烧糊涂了么?
可惜叶思君不顾吉安的惊诧,在对方如狼似虎的眼神中默默躺回了被窝。
吉安叹了口气:“好吧,你先睡觉吧,我先出去了,有事打我电话。”
没过半个小时,叶思君就被极其激烈的吵闹声吵醒了。他拉紧被子把脑袋蒙住,下意识往被窝里缩了缩,蜷曲着身体像一只乖巧的猫。
“嘭。”
是玻璃杯碎掉的声音,紧接着是粗鲁的谩骂声。
叶思君:“操。”
半死不活的病人满面通红,拖着病怏怏的身子出门。
没想到一出门,就给撞了个满怀。叶思君吃痛地往后退,差点没倒地上。
“你谁啊!”
叶思君看着怀里的惊魂未定又颤颤抖抖的小姑娘,定睛看向前面不远处的年轻男人。
叶思君挠了挠下巴,问:“你是说我?”
“员工。”叶思君言简意骇。
看着小姑娘还穿着工作服,还有眼前的这个不太像善类的男人,叶思君伸手挡了挡:“这里是员工休息处。”
“休息处?”男人嗤笑:“不就是待客的地方么。”
叶思君皱眉:“操,哪里来的脏东西?”
男人也不生气,他默不作声地打量起叶思君,慢吞吞道:“看着面生,你是新来的?谁手底下的?”
叶思君不作声了。
“脾气挺呛,喂,你叫什么,伺候过人么?”男人点了支烟,“那小姑娘去休息吧,你跟我过来。”
叶思君躺枪:“……”
小姑娘一脸憔悴,双眼泪汪汪拉着叶思君的衣角,然后摇了摇头。
他果断拒绝了:“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正经营生。”
然后他示意让小姑娘赶紧撤。
年轻男人眯了眯眼睛,疑惑道:“凯撒居然开始养小鸭子了,真是难得,不过这样看来,确实是干净的,没跟人玩过吧。嗯,长得也不错。”
“这样吧,今晚跟我们玩,我能开一万。一万一晚,怎么样?”
叶思君脑子嗡嗡响,可能是烧还没退下去,嗓子发紧,声音有点沙哑:“好啊。”
看老子不去举报你们!远离黄赌毒,人人有责,懂不懂啊,死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