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结束前，沈初宜站在都快落不下脚的教室后排，认真研究了下沈焮怡的各科成绩。

她确实不值得信任，特别是沈焮怡非要搞她这么一回后。

有仇不报非君子，在保证沈磊不会给自己退学的基础上，沈初宜决定在沈焮怡最拿手的科目上恶心恶心她。

沈焮怡脑回路有问题，但理科需要的思维能力竟然还不错。

各科成绩都很均匀，没有偏科的情况，稍微突出点的就是数学。

下午考数学。

真是巧了，她擅长的也是这门课，沈初宜眯着眼睛，在心里盘算了半分钟。

与此同时，任嘉羿段林希他们又争分夺秒地组好了牌局。

程野坐在桌子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在姜黎的催促中甩下炸弹。

只剩下一张牌就能逃走的姜黎笑容凝固，“靠，程野你可真会苟啊。”

他气得原地打转，骂骂咧咧。

程野嗤了声，在没人要的起的情况下，扔掉手里仅剩的顺子，挑眉：“愿赌服输。”

把把都赢，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不玩了。”

“……”

一直在复仇在期待反败为胜却一直失败的姜黎如鲠在喉。

他不甘，点到为止让他心痒难耐，“别啊，这不是还没下课的么？”

姜黎不再来回踱步，他站到牌桌前，啪，双手撑在上面，目视程野。

程野懒懒地靠着墙，没应声，视线漫不经心地望向教室后面。

姜黎顺着程野的目光看过去，得，服了。

他抬起胳膊，搭在任嘉羿的肩上，歪着头，有样学样地观察起来。

别说，还真被他看出点东西了，姜黎啧了声：“诶，你说沈同学在研究什么呢？怎么连背影看着都有点严肃呢？”

任嘉羿可没他那么八卦，瞥了程野一眼后，笑着拂开了姜黎的手。

倒是程野，收神敛眸，接了姜黎的话茬：“可能在想着怎么打败我吧。”

“……”

“？”

一句话，成功地把好友们都干沉默了。

段林希和任嘉羿面面相觑，就，认识程野这么久，第一次发现他这么幽默。

姜黎哽了又哽，怕不礼貌地笑出声，他抬头看了下转动的风扇，以此转移注意力。

半晌。

他还是没忍住，咬着后槽牙嘶了声：“野哥，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些女生会说我们男生自恋了。”

“你可太能脑补了。”

“……”

“还是说你故意折辱沈同学。”姜黎眯起眼开始胡说八道。

午后的阳光炽烈，程野抬眸，眼神锋利。

下课铃打响，寂静的校园里陆续有了人气，沉浸在喋喋不休里的姜黎自动屏蔽了好友的不满：“沈同学都缺考一门课了，她是大罗神仙吗还能打败你！哦，倒是有可能的，野，你放弃接下来的考试吧。”

四目相望，对上程野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姜黎瞬间安静。

得，认真出谋划策了你还不高兴，摸不准想法的青春期男生真难伺候。

考试的时间过得很快，直到星期三上午最后一门英语考完，新学期第一个月的教学测评算是结束了。

各科老师开始沉浸式批改试卷，学生们也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休息的机会。

下午上课前，好多班级都在肆无忌惮地放歌，讲台桌下的插线板上，全是同学们的手机在充电。

岑青续上了考试前看的言情小说，靠着过道的座位没有安全感，她主动和程野换了位置。

沈初宜感冒本来就没好，又加上用脑过度，彻底瘫在了桌上。

她眼神呆滞，昏昏欲睡，瞳孔里忽然倒映出程野的身影，她怔了怔，表情茫然。

“我同桌呢？”

程野扯过沈初宜搁置在桌上的试卷看，闻言，侧眸瞥她一眼，故意道：“我啊。”

“……”

cpu努力转了会儿，沈初宜拧眉：“我问的是岑青。”

“哦。”程野面无表情，“在你身后。”

就在这时，教室里忽的一阵轰动，姜黎如离弦之箭猛地从走廊冲进来，拔掉了讲台桌下的手机。

吵闹的DJ舞曲戛然而止。

教室外，挂着值周老师铭牌的班主任如鬼魅般悄然出现。

众人提心吊胆，纷纷祈祷她可别往讲台走，好在，僵持片刻，叶柳梅离开了。

程野松了口气，再回头，就见沈初宜已经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呼吸悠长又均匀，阳光洒落在她身上，照得她脸颊微红。

几秒后，沈初宜咳嗽起来，难受地直皱眉。

程野目光一顿，放下试卷，他扭头，侧过身踢了下自己的课桌。

岑青吓得不轻，慌忙收起小说，抬头挺胸正襟危坐，见虚惊一场，愤恨的小眼神咻咻地往程野身上瞟。

“你有病啊？”

程野微微眯眼，懒得搭理她，他轻抬下巴，指向沈初宜：“帮我看下她有没有发烧。”

岑青愣住。

当即起身，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伸长了手臂够了够，够不到。

她嘿呀了声，叫段林希起开，回到自己座位，叫程野也起开。

程野这祖宗掏了掏耳朵，不动，岑青没办法，只好站在过道里俯身过去。

手背贴着沈初宜的额头，再贴贴自己的，仔细比较下来，“好像是有点热。”

但她不是很确定，毕竟这会儿的太阳这么晒，她眨眨眼，和坐着的程野对视了两秒。

程野垂下眼思索了会儿，须臾，起身，捞过沈初宜桌上的水杯扔给岑青。

“？”

“去打点热水。”程野道。

岑青愣愣点头：“哦。”

说完，她急匆匆地往外面跑，走到楼梯口，程野就赶了上来。

岑青快速走到楼下水房，将要进门时，脚步稍缓，她回头看了眼。

程野他朝着医务室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