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调整方向,朝着西岐的大致方位,晃晃悠悠地前进。
她开始幻想,等到了西岐,找到哪吒,是不是可以得意地告诉他:“看,姐也会飞了!” 虽然肯定比不上他的风火轮,但好歹是自学的!
然而,乐极生悲这个词,简直就是为此刻的陈云纱量身定做的。
就在她渐渐找到一点感觉,飞得稍微平稳了些,甚至敢稍微加快一点速度时,忽然,全身的力气和灵力在瞬间被抽空!
“糟了!” 陈云纱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维持飞行的灵力瞬间溃散。
“啊!”
惨叫声划破山林上空。直直地朝着下方茂密的山林坠落下去!
风
完了完了完了!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见到哪吒就要摔成肉饼了!早知道就不逞能飞了!走路它不香吗?绝望的念头充斥脑海。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树枝断裂的咔嚓声和骨头几乎散架的剧痛,陈云纱结结实实地砸进了一片浓密的树冠里。
茂密的枝叶起了缓冲作用,但下坠的力道实在太大,她接连撞断了好几根粗壮的树枝,最后“噗通”一声,摔在了林间空地上,。
“咳……咳咳……” 陈云纱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
还没等她检查自己摔成了几级伤残,一阵低沉而充满威胁性的野兽咆哮声,以及另一种尖锐嘶鸣声,猛地灌入她的耳朵!
陈云纱一个激灵,强忍着剧痛,艰难地侧过头,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她坠落地点的不远处,竟然是一片小型战场!
一方是大约七八头体型健硕、毛色灰黑、獠牙外露的野狼,它们围成一个半圆,低伏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威慑性的低吼,眼睛死死盯着对面。
狼群身上大多带伤,血迹斑斑,地上还躺着两三头狼的尸体,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
而它们的对手,则是地魈,此刻,这些怪物正冲着狼群龇牙咧嘴,发出刺耳的嘶鸣,跃跃欲试。
一时间,无论是狼群还是那群怪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坠物”惊呆了。
陈云纱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什么运气啊!刚逃过摔死,又掉进斗殴现场?
她第一反应就是:跑!立刻!马上!
然而,她刚试图动弹,左腿和后背传来的剧痛就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根本站不起来。
更要命的是,或许是她这个“意外”打破了僵局,也或许是那些怪物觉得先解决这个碍事的“点心”也不错,离她最近的两只怪物,突然调转目标,嘶鸣着,挥舞着利爪,快如闪电般朝她扑了过来!带起的腥风扑面而至!
“我去!不讲武德!” 陈云纱吓得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跑是跑不掉了,总不能躺着等死!
电光石火间,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和急智,或许是身体残存的本能反应,她猛地抓起手边一块刚才被她砸断的、碗口粗的尖锐断木,也顾不上姿势难看,朝着最先扑到眼前的怪物,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捅了过去!
“噗嗤!”
一声闷响。那怪物扑势太猛,自己就撞上了木棍的尖头。陈云纱感觉手臂巨震,虎口发麻,木棍脱手。而那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胸口被捅了个对穿,暗绿色的汁液喷溅出来,抽搐着倒在地上。
另一只怪物见状,动作一滞,旁边一头格外雄壮、额头有一簇白毛的头狼,抓住机会,狠狠咬住了这只怪物的咽喉!
陈云纱这“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一击,和头狼的配合,瞬间打破了平衡!
狼群本就处在防守的劣势,但凶性未失。此刻见“外援”干掉了对方一个,头狼又解决了一个,士气大振!纷纷发出更加激昂的咆哮,主动向剩余的地魈怪物发起了反扑!
而剩下的几只怪物,似乎被同伴瞬间毙命和狼群的突然爆发震慑了一下,凶性虽在,但配合出现了慌乱。
接下来的战斗,变得一边倒。狼群本就擅长配合狩猎,此刻士气如虹,在头狼的带领下,悍不畏死,很快就将剩余几只地魈怪物撕咬得七零八落。最后一只怪物见势不妙,嘶鸣一声,转身就想窜入密林逃命,却被两头狼左右夹击,扑倒在地,顷刻毙命。
战斗结束得出乎意料的快。
狼群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舔舐着伤口。
陈云纱手里还沾着那怪物恶心的绿色汁液,心脏砰砰狂跳。
她看着满地的狼尸和怪物尸体,又看看围过来的狼群,头皮发麻。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挪,但腿疼得厉害。
就在这时,那头格外雄壮、额头有白毛的头狼,缓缓走上前来。它身上伤痕累累,但眼神锐利而沉静,并没有立刻攻击的意思。它在陈云纱面前几步远处停下,低下头,嗅了嗅空气,然后,出乎陈云纱意料地,它居然屈下前肢,头颅低垂,做了一个近似于“行礼”的动作!
紧接着,周围的狼群,无论受伤轻重,也都纷纷效仿,低下头颅,发出低沉而恭敬的呜咽声。
陈云纱:“……???”
这什么情况?狼群在向她……致谢?还是表示臣服?就因为刚才她误打误撞捅死了一个怪物?
头狼抬起头,那双充满野性智慧的绿眼睛看着陈云纱,又看了看她血迹斑斑、狼狈不堪的样子,喉咙里发出几声短促而温和的低鸣。它转身,对着狼群叫了几声,几头狼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用嘴和身体,试图将陈云纱拱扶起来,动作竟然带着一种奇异的轻柔。
陈云纱彻底懵了,但也看出这些狼似乎没有恶意,反而在……照顾她?她忍着痛,借着它们的力道,勉强站了起来。
头狼走到她身边,用湿润的鼻尖轻轻碰了碰她受伤的左腿,然后又低鸣几声,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几步,回头看她。
“你……要带我去哪里?还是说,送我离开?” 陈云纱试探着问,明知道它们听不懂。
头狼似乎能明白她的意图,点了点头,又用头示意了一下方向。
陈云纱看着自己这副惨样,腿伤不轻,靠自己是肯定走不出这深山老林了。这群狼看起来通人性,而且似乎真的把她当成了“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