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云虽步步紧逼,穆金却只管左挡右躲,并不还击。一时之间无法取胜,但也无法摆脱,倒激起了晁云的满心的浮躁!
晁云心里着急,又顾念着其它的兄弟,手下不由得加快了进击的速度,将穆金逼进了一处别院。
结果穆金好象并不想恋战,一味地躲闪,一个旋身便窜进了正房。
晁云抬头一看,原来是那间书房,心中不由暗喜,直接踹开房门,挺剑而入。
一道白烟扑面而来!
晁云一惊,急忙跳开一步,掩住口鼻等烟雾散尽再一看,眼前的景象不禁让她脚下一顿!
那些奢华的地毯、摆件、字画全都不见了,偌大的多宝阁上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一地的木器和绫罗碎屑,灯油泼洒了一地,门窗洞开,乍一看上去,这里倒真象是被洗劫了一样,好象之前她看到的那场奢华不过是场梦魇。
奇怪的是屋子里东西都搬走了,却留下了那道华贵的屏风,使得这间屋子更显得破败不堪。
而穆金就象一道影子,见了光便自动化开,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事有蹊跷,必有猫腻!
晁云拿眼一扫,豁然看到一个人形的影子影影绰绰地映在那道华贵的屏风上。
晁云暗笑一声,隔着屏风,挺剑便刺。
只听“噗”的一声!
收剑一看,却不见血!
疑惑地跳过去,屏风后面果然立着一个人,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兜头大罩袍。上去掀起来再看,原来是个真人高的根雕山景。
晁云恨了一声,上去一脚将那根雕踹倒!忽然听到脚下一声异响,急忙跳开来,再一细看,原来这根雕竟然是一个机关,根雕一倒,旁边的地面便陷了下去,露出来一串石阶,连通着一个宽敞的暗道,深浅难辩。
晁云不禁哑然——原来真有一条更近的路!
她盯着那暗道看了又看,忽然心生一计!
她将根雕重新扶正,又将那道厚重的屏风移过来,放倒,别住根雕,压在暗道口上。
临了一拍手,哼出一声:“你就在这里憋着吧,等我收拾完外面,再来找你算算这笔烂帐!”
说完转身飞奔出书房,往外一望,果然见两方早已泾渭分明,那七.八个家丁被绑得象一堆粽子,狼狈地散落在地上。
郭郊见了晁云,抢先一步跑过来,兴奋地说道:“二当家的,这穆风寨也太弱了,早知道他们这么不扛打,我们真用不着如此谨慎!”
晁云没有说话,走过去看了看地上的“粽子”,回头问郭郊:“他们身上有玉牌么?”
“没有。”郭郊认真地回道,“搜过了,他们身上什么也没有。”
晁云眉头一皱,“别太大意,带人去各处搜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它人和暗藏的机关。”
郭郊好象猛然醒悟,答应一声,二话不说,领着几个人便往寨子深处扑了过去。
晁云盯着那几个垂头丧气的“粽子”,拿“赤月”捅了捅当中的一个人,刚要说话,那人好象被吓着了似的,突然瑟缩了一下,见晁云并无加害之意,马上换了一副面孔,身.子蹭地,拼命向她伸出手去,一迭声地哀求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我们只是一些工匠,都是一些手艺人,今天刚到寨中。大侠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吧。”
晁云一愣,盯着那人慢慢问道:“......手艺人?”
又是个手艺人!
“是啊,因为最近遇到些麻烦,寨主先把我们安置在这里,之后再去北齐躲一躲。”
“你们是做什么的?”
那人神情突然露出一丝慌乱,求救似的看向旁边的同伴,那几个同伴也吓得半死,连连叹气,放弃地对他说道:“反正都是个死,都这样了,不如就说了吧......”
那人听了,又抬头看了看晁云的脸色,估计是躲不过这一劫了,低头咕哝了一句:“我们......我们都是淬炼寒冰石的......”
晁云以为自己听错了,陡然提高了声调:“寒冰石?!”
那人象被刺了一剑似的,蜷缩了一下.身.子,偷偷瞄了眼晁云,低低地应了一声,“是啊,我们都是淬炼寒冰石的工匠。”
晁云狐疑地走过去,提起那个说话的人,扯了扯他的面皮,把那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晁云盯着那人不满地嘀咕了一声:“没戴面具?!”
那人呆呆地看着晁云半天才找回舌头,瞪着一双惊慌的大眼睛,却不知如何回答。
“......啊?!”
心里实在有些莫明其妙——什么时候炼寒冰石要戴面具?
就见晁云说完这话后便不再理他,拿剑又一扫倒地的几个人,“你们都是在为穆林城淬炼寒冰石?”
那些人放弃地点点头,连看也不敢看晁云。
说话间,郭郊已经领着人跑了回来,一抹脸上的汗,对晁云大声喊道:“二当家的,这个寨子是个空的,房舍都是摆设,里面什么都没有。”
说到这里,郭郊忽然抬手,遥遥地一指远处的一处别院,“那间屋子里有条暗道,估计可能通往山下!”
晁云看过去,轻轻点点头,左右看了看寨子,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这才从腰间摸出一只烟花,着人点燃。
“嗖!......啪!”
烟花炸响在夜空,爆开一朵灿烂的火花,光照四野。
晁云盯着那些烟花,看着它渐趋暗淡,最终归于沉寂。
没来由的,晁云心里忽然一阵心悸。
借着寨里的灯火向四面望去,最终将目光凝在了对面的崖壁上。
她凝视那崖壁良久,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只见她神色忽然一变,突然抬手一挥——“赶紧撤!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