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缓缓地说。
“我很抱歉,没有让你们感到安全。”
你没有依赖任何人的习惯,这种感觉对你来说很危险,你只会允许自己在信任的人身边小憩一会,至于求助......
从未得到过回应的人,不会有被回应的期待。
“别哭了,这不是一件大事。”你拭去膝丸的眼泪,捧着他的脸,说:
“我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并没有信任他人,或者说,把自己的事寄托给他人的能力。”
人总会有孤独到失去理性的时候吧?将自己满溢的悲伤对着信任的人全盘托出,却发现,啊,原来除了自己,其他人也摇摇欲坠,没有人有能力接住你的情绪。
在最弱小无助时交付的信任和期望,无人在意,无人认真。在看见在意之人比自己更悲伤的瞬间,就不再拥有展露脆弱的机会。
当危机近在眼前,你不能再和身边的人一样沉浸在悲伤之中。镇压情绪,抛开感情,物化衡量自己在内的一切,只有理性鞭笞着躯体前进。拼了命的往前走,假装所有风刀霜剑不存在,遗忘身上的伤口就当作愈合,去争,去抢。
这方面,你或许能理解银灰。
“我可以有信任的部下,可以有可靠的盟友,可以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和对手。可我没有办法忘记那些,我每一次呼唤却无人回应的夜晚。”
“因此,我不会允许我再去试着相信什么,不论外物或者人性。”
“我很抱歉,这就是我。”
你说,“这是独属于我的傲慢。”
曾经有人说过,你眼中的世界不应该如此的绝望。
不是的,你从来都不觉得这个世界绝望。你只是处于困境之中,独自悲哀。当翻越那时的泥潭之后,再去看那时的世界。
会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也是被这偌大世界,清风明月,晨鼓暮钟,平淡的爱着。
你的过去塑造了现在的你,你相信自己的作为总有意义。因为见过天亮之后世界会怎么样,所以注视着黑暗,期许着黎明。这才是你所有行动的意义。
你已经不再是等待帮助的人了,你习惯了给予,哪怕对于爱你的人来说是如此傲慢,如此自我。
你放开膝丸,站起身,尾巴用力打开髭切的手,说:
“但是,作为扰乱工作的惩罚,我不会让这次的事情当作无事发生。”
“膝丸,你,以及髭切。现在和我前往手合场。你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
你慢慢抽出佩剑,凝望着剑刃上那双银灰色的眼睛。
前夫哥的眼睛其实应该总是笑着的,就像他说的那样,看见他应该笑啊。
“击败我和山姥切国广。”
髭切终于笑了一声。白色西装的刀剑付丧神走到自己弟弟身侧,好像方才始终缄默,冷酷地看着你驯服自己的双生弟弟的刃不是他一样,趴在膝丸肩膀上,说:
“这样好吗?我呢?就这么不想和我说话吗?”
你:“......”
就你最阴!
“膝丸妨碍了工作,可你又做错了什么?我亲爱的髭切大人,你是受害者啊。”你抓住路过的平野藤四郎,让他去喊山姥切国广去手合场,然后才回头,惊讶地说,“只是被马咬成轻伤,对于宝刀而言,是否是实力退步的表现?我邀请你去继续精进而已,髭切,你不想去吗?”
被这么讽刺了,髭切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毕竟是经历了很多的刀嘛,要是钝了也确实很困扰......就拜托你打磨了哦。”
你暗自磨了磨牙,声音平静。
“自然如此。”
你才不信他不知道膝丸会做出的反应。这家伙只是吃了点苦头,就逼得你不得不看向他们两个,成功和你交心了一点,不仅把膝丸交给你来解决遗留的心理问题不说,还顺带着把他自己也送上来了!
一箭三雕。
修复之前,他那个伤口血淋淋的,看着你都幻痛。好狠啊这刃,不愧是在暗堕本丸里活到最后的刀剑吗!
想到这里,你不由得同情了几秒钟可怜的蜂须贺虎彻。
“你们两个之后记得去给蜂须贺道歉。”
“嗨咿~嗨。”
“......遵命。”
全场只有蜂须贺虎彻是真的关心则乱惨遭无辜波及。
没过多久,山姥切国广过来了。
看见你提着剑站在源氏的两位对面,他的脑袋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山姥切国广是我选定的初始刀,亦是我不在时可以代为管理本丸的刀剑。在这一点上,我非常期待他能够走到哪一步。”
你郑重地说。
听见这话时,他下意识拉了拉白布躲开对面的目光,却在听见你的下一句时愕然地看向你。
“因此,如果有人不满我定下的规则,或者因此逾越管理,一对一击败他,我就允许其不再遵守这里的规则。”
剑锋从地上抬起,划开一道雪银色的弧光,对着表情肃穆的源氏双子,说道:
“不过,虽然不是出于这个目的,又因为你们的情况特殊一些,我会和山姥切国广对阵你们。”
“上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