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师姐。”那人累的喘着粗气。
如今这人还能唤她一声师姐,已是不容易,向北星板着脸,也总算温和一些:“那你在后面追我做什么?”
那人伸手对向北星行了个周全的礼:“师姐,救命啊!”
————
等到向北星和祁炎落地,却见凌霄几个长老并师兄郭守一还有三师兄敖春垂着手伫立在场子上,唔,准确的说,是整个凌霄的修士。
向北星还第一回看到人这么整齐过,乍一看这架势,还以为他们是要将她一举拿下。
“向姑娘啊……”长老一张口,声音委婉,头一次不是全名全姓、气势汹汹地叫她李宝宝。向北星有些不习惯,就连长老自己也不大习惯,老脸上闪过一丝别扭。
向北星道:“长老,你还是叫我李宝宝吧。”
长老或许是觉得向姑娘这个称呼实在太生疏了些,遂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她身侧的祁炎,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略显僵硬地拱手:“幽王。”
祁炎也不大习惯,语气平和道:“长老,也可以直接唤我名字。”
向北星看着长老这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直接问他究竟是什么事,长老动了动嘴皮子,话在嘴边滚了几滚,最终只化作一句干巴巴的:“我们屋中叙话吧。”
说完挥了挥手,场上所有凌霄修士皆四散而去。向北星看着这一幕,心想:原来这个架势,不是冲着她们来的。
进了屋里,长老们先后热切地同向北星回忆了一波往昔。尤其是大长老,捧着茶杯细数这些年她在凌霄的点点滴滴,说得皆是她是如何如何在二长老课堂捣乱,如何如何在三长老的课上带着一帮师弟师妹在后山烤地瓜……本应该回忆些温情画面,结果却说得全是她的曾经做过的荒唐事。祁炎在一旁听得饶有兴致,眼底笑意盈盈。
向北星虽自认在凌霄那十年过得随心所欲,且十分舒坦,可被长老这么当面细数罪状,还是有点听得她面皮烧得慌。
向北星挠了挠鼻尖,便见长老还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立刻打断他:“大长老,你还没说,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之前那个师弟将我拦下,说要我‘救命’,这是怎么回事?咱们师门是遇见什么事情?”
大长老听她嘴里提及“师门”二字,脸上露出些许欣慰,随即长叹一口气:“近日仙门发生了一件天大的祸事,你可曾听说了?”
向北星最近在自己青竹小院过得不亦乐乎,简直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程度,自然不知道大长老嘴里所说的“天大的祸事”是什么,诚实地道:“不知。”
屋子的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并郭守一和敖春皆是一惊。
敖春率先道:“师姐,你当真不知道?”
向北星奇怪地看向他,诚恳道:“确实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一旁的郭守一便将这“天大的祸事”同她细细道来。
原来,就在向北星在青竹小院,过着优哉游哉日子的这段时间,外界早已天翻地覆。
符历突袭各大仙门,人尸大军如潮水般攻上仙门。
这群人尸见人便扑,不避刀剑,力大无穷。众修士猝不及防,顿时阵脚大乱。趁乱时,符历抛了一个珠子,高高悬在空中。
那珠子邪性得很,泛起盈盈绿光。平日里运转自如的灵力,此刻像决堤的洪水,竟不受控制地被抽离体外,尽数没入那珠子之中。不多会儿所有人都瘫软在地,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绝望地感受着苦修多年的灵力被一点点掏空。
大长老愁云惨淡地叹了一口气:“那珠子简直就是邪物。被抛至空中,众人都没有还手之力。天机门、上峰、道天门这几个大仙门皆已遭殃,如今连一些小仙门也未能幸免,现在就连凌霄也未必能躲过去。”
向北星心想:难怪刚才她和师弟路过的时候,会遇见这么大的阵仗,原来是将她当成符历了。
彼时,大长老又惆怅道:“宝宝啊,你咱们凌霄的弟子,当知我派修出灵力何等不易。寻常仙门弟子若失了灵力,至多沦为凡人,可我凌霄……”
大长老没有说完,但向北星已知其意。凌霄弟子是用寿数修炼,方能炼出些许灵力,若灵力被强行抽走,寿数骤减。
向北星忽然想起,从云端上落下来时,瞥见一处院落中整整齐齐放满一堆漆黑的东西,现在才意识到,那是几十口乌木棺材。
“虽然这么说,不大合适。但是眼前正是凌霄危机存亡之时,恰逢遇见你们二人,便请念一念曾经的师门缘分上,出手相救。我们几个老骨头,活得够长了,死了就死了。可门中那些年轻弟子,不该葬送于此……”大长老尾音有些发颤,沉声道:“拜托了。”
长老既然将这一番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向北星和祁炎自然不能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