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歪着头,望着自信满满的人,诧异地打量了他半晌,随即无奈地微微别过脸,沉默地跟着点了点头。
窗外的冷风吹在他挺直的腰板上,一股令人窒息的尴尬悄然弥漫。
在白狼这看似乖巧的附和里,实际上透着股难以掩饰的敷衍。
随着时间流逝,方才在他身体里凭空产生的嚣张气焰,缓缓褪去。
当那股气焰彻底消失后,留给云天乐的只有脸上的一阵燥热,他脸颊迅速涨红起来,悄悄放下了叉在腰间的手。
哈克辛平淡的反应显然是突然对他失去了兴趣,这个保住清白的结果固然很好,但这来自同性的嘲笑,必须要让他说点什么来力保自己为数不多的颜面。
云天乐沉思了片刻,开口大声强调:“你别太迷恋哥,你听说过我浪荡情场,人称‘绝情海王’的外号吗?我从出生到现在,惦记着和我上过床的人可多了,但真浪子,从不回头,你也别觉得自己有多特殊。”
白狼身体顿了几秒,呼吸一沉,突然想起某件事令他格外火大的事情,那该死的奸夫至今还没有被他逮到,并扭断对方的脖子。
空气里哈克辛信息素气浓度急剧飙升,云天乐置身其中,身体隐隐泛起某种古怪的信号,忍不住挠了挠自己又痒又疼的后颈。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动作,不知怎么就挑动了哈克辛敏感的神经。
白狼立刻低嘶几声,像是应激了一般,浑身毛发竖起,控制不住紧张地颤抖。
云天乐愣住,心里不禁产生了了个疑惑,难道性质转换药剂除了能改变性别外,难道还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吗?他居然破天荒在这个强势的兽人身上,清晰感觉到了对方的害怕。
“你……你没事吧?哈克辛。”云天乐担忧地问道,他凝望着好像消瘦了不少的白狼,心里莫名有点愧疚。
“抱歉哈克辛,把你变成Omega,实在是我迫不得己。”
听到自己名字,白狼迅速回神,低着头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委屈中带着撒娇,二次试探着朝他移动。
云天乐不安地皱眉,想到这种突然的变故换做是任何人都难以接受,虽说也是他为了未来,不得已的选择,但恐吓欺负一个作为弱者的Omega,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他心生怜爱,抬手弯腰,轻轻抱住那个向他走来的白色巨狼,像哄着受惊的幼崽一般,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对方顺滑的白毛,安慰道:“没关系的,你喜欢也可以睡在这里,我换……”
他话还未说完,胸口处的皮肤忽然泛起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
云天乐声音一顿,垂眼望去,白狼立刻低头在他的怀里颤抖,哼哼唧唧地磨蹭着示弱讨好,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哈克辛,你这个年纪早该断奶了吧?”
白狼装傻充愣,举着上肢的手臂,将身体大部分重量强压到了他的身体,而这份沉甸甸重量,也让他嗅到了一股危机。
当他以强硬手段威胁哈克辛服从命令时,这个混蛋就会厚着脸皮,越挫越勇的跟在他的身后,而当他以温言软语的态度劝退他时,哈克辛对他骚扰,就如同此时此刻一般,只会进一步的得寸进尺。
云天乐目光一冷,潜意识里排斥同性亲密行为的警报立刻上线,它占据了他的身体,控制着手臂和拳头,对准了道德底线缺失的白狼,全力打了出去。
白狼腹部受击,闷哼一声,滚到一旁。
他站了起来,心底同情尽散,戒备地远离着图谋不轨的男同。
白狼晃晃尾巴夹在自己腿间,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哼哼的叫唤。
但是同一个招式,他不可能接二连三的上当,他静静看着哈克辛演戏,这个白色生物硬皮如同铁板一般,方才的那一击,直到现在他的手背还疼得发麻。
见云天乐不搭理他,白狼很快意思到计谋失效,翻着身体不愉快地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