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拥有的太多，有人向他“乞讨”，他便习惯了“施舍”。

“嗯。”鹿言旭饱满圆润的眼位轻轻垂着，他继续说，“我犹豫了一会儿，因为要集齐一套盲盒比较难，我买了很多，重复的也很多，他想要的刚好只有那一个。”

江寻青声音艰涩：“可你还是给他了。”

“因为我比他富有吧，我还能买很多，而他可能拆不到这一个。”鹿言旭说，“他又问了我一次，于是我答应了。”

“可你在伤心。”江寻青说。

“不是因为这个……”鹿言旭声音闷闷的，“他后来向别人说，我是个小气鬼，拥有一屋子玩具，面对他的请求却还是犹豫了。”

“这不是你的错，是他忘恩负义。是他忘恩负义”江寻青抱住他，轻声道。

鹿言旭继续道：“后来我发现，不是对别人好就能成为朋友的。我很少再请别人来我家了。”

“我不会这样的。”江寻青继续将他抱紧，“你本就值得一切最好的，不需要付出，不需要代价。”

鹿言旭便轻轻笑起来：“你是看我拥有了很多，还是想把一切都给我的那个。最特殊的，我最爱的。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所以你干嘛要和他们比啊？”

“以后都不比了。”江寻青埋在他的颈间，“我会一直是最爱你的那个。”

鹿言旭拍拍他的肩，让他起身：“到啦，到啦！”

江寻青闻言侧身开门，扶他下车。

别墅群建在寸土寸金的市区，却拿着大半的面积搞绿化修路面，堪称豪华。

鹿言旭带他走过在记忆中模糊又熟悉的石子路，走向了家门。

家里仍是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即使主人不在，管家也把屋里打扫干净了。

放下行李，鹿言旭深吸一口家里的空气，转头问他：“你想先看什么？”

江寻青笑起来，露出右侧犬齿：“想看你。”

“犯规！”鹿言旭咕囔道，“我是说屋子。”

“那看你的房间吧。”江寻青的目光还是锁在人身上，如影随形。

鹿言旭的屋子还保持着他离开前的样子，对现在的他来说有些幼稚了。他看着那些装饰，不好意思道：“太久远了。”

“只是两年。”

“可这两年变化很大啊！”

“比如？”江寻青又露出那颗尖尖的虎牙。

“……多了个男朋友。”鹿言旭低头，拽着衣角。

江寻青呼吸一滞，手掌拢着他的手臂，收紧稍许：“怎么办，我又想亲你了。”

鹿言旭左顾右盼，屋里没人，他还是关上了门。他低头看着鞋尖：“都那样了，你想亲就亲嘛。”

“哪样？”江寻青笑着，明明心知肚明，却偏要逼问。

鹿言旭赌气抬脚踩他，不答话。

“要问问你的意见啊。”江寻青弯眸说，“岁岁？小鹿？小队长？”

鹿言旭的脖子开始发烧了。心也开始叛逆，违背了大脑让它冷静的命令。

最后，江寻青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宝宝。”

气息始终笼在耳畔鼻端，他却未有动作。最后鹿言旭自暴自弃地拉下他，撞上一吻。

是简单、但带着力度的一贴。起身后，他羞极气极：“我想亲你！”

待他说完，江寻青的脖子也红了，没再说话，又那那颗尖牙刮蹭他的唇缝，直至两条鱼又跃了龙门，在彼此的池子里打架。

最后江寻青坐在了床.上，鹿言旭坐在了他的身上。

江寻青深深喘了口气，将他抱起来，摆娃娃似的放在床边，自己则起身开门，想要平复心情。

“……江寻青。”鹿言旭拉住他的手，犹豫几息，咬唇道，“别走。你不想吗？就在这里。”

江寻青含着浓欲的眼神照在他身上，压得他从大脑到脊椎都泛麻。他继续说：“我的床上。”

江寻青捻着这几个字，重复着：“你的床上。”

“……嗯。”鹿言旭已经开始头晕了。

“可是没有准备。你会难受。”江寻青勉强压下心思，给了自己拒绝他，也拒绝欲望的理由。

风把窗帘掀开一个角，布料便翻覆着难落下。

“不用了……你干净。”鹿言旭羞赧地低下头，将后背露给他，“我也干净。”

他等着，感受着风从冷到热，最后脖颈处贴上了一双滚烫的手。

江寻青抱住他：“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