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踢掉了鞋子，头发已经散了，红黑交错着围在脸旁，像是要衬显花色皎洁的背景。他已经有些忘了如何说话，只是点点头，带着发丝在白色床.单间蹭。

衣服一件件被剥.落，像褪去茧，拆出一只纯白的蝴蝶。

鹿言旭脸上生得白皙干净，没有一点瑕疵。那些痣都长在了平日被衣服遮住的皮肤上。

江寻青盯着他腹.部那颗红痣，俯身去亲吻，又用微凸的齿尖去剐蹭，直到红痣晕染出一片薄粉。

鹿言旭清瘦，腹.部没几两肉，此时绷紧了，略有些肌肉的轮廓。

而红白交织的皮.肉随着呼吸起伏，已然荡出热.浪。

或许江寻青偏爱听他一遍遍纵容肯定，一次次点头首肯。手已经拉满了弓弦，还是守着那支蓄势待发的箭，问：“我进了？”

鹿言旭声音已经有些哑了，手掌撤去，空气略有些凉。他又点点头：“嗯……你来吧。”

当真进去那一刻，他像是被一瓶葡萄酒砸了脑袋，又涨又晕，细品能尝出些甜涩。

他一腿搭在江寻青宽厚的肩上，另一条撑不住滑下，挂在臂弯。倏然，他一阵痉.挛，止不住轻.哼，又不敢大声，只好咬住唇。

门外隐隐传来游人路过的话音，对面的门貌似开了，住进了新的旅客。好像是他们的队友，但他已无法分辨除江寻青外的声音。

“酒店隔音挺好。”江寻青揉他的喉.结，等他忍不住张嘴又开始亲他，吞.吃他的声音。

鹿言旭“唔唔”地闷.哼，抓着被子乱蹬，腰忍不住拱起又被一顶，恍然落下。

半透的窗帘外夜色暗尽了，只林立的商业楼亮着灯牌，从拉紧的窗帘外洒出一点霓虹。

江寻青发散了那些压.抑的、狂.热的爱。看着身下流.泪颤.抖、抓着他后背的人，忽然停下了，才发觉自己方才太疯.狂，不温柔。他俯身用嘴唇蹭掉他的眼泪，捧着他的脸，生出些无措，小心翼翼问：“还好吗？对不起……”

挂在他背后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又挤出仅剩的力气搂紧，他嗓子已经抖得不成样子，还是说：“我爱你……不要停。”

鹿言旭扯了扯嘴角想笑，让江寻青别担心，却又被猛地顶了许多下，宽和的笑变成过载的欢喜，眉梢似团簇似舒展。

风吹起，飘窗载着月色，伴着树叶瑟瑟抖。

江寻青紧紧攥着他，盯着他，似发誓似承诺般念着：“我爱你，我也爱你……”

风什么时候止了不知道，只是卷着皎白月光散了满地，影影绰绰晃晃悠悠地在人间穿梭着来去。

*

比赛已然结束，可以随意赖床。鹿言旭的头脑也确实被昨夜颠晕了，记不起生物钟。

直到窗帘都遮不住太阳，他在被子里闷出热才醒来。

刚一个翻身，就被腿间腰腹的肿.胀和酸.痛震撼了。

果然，小做怡情大做伤身……

但是他想起昨夜江寻青迷恋的目光和动作，以及无法忽视无法遗忘的感觉，不由红了脸，默默对着墙呼气。

他还想躺着，但饥饿的感觉随着酸痛叫嚣。

他缓慢地坐起来，就见江寻青推门，端着许多食物进来了。

江寻青对他一笑，眼神又是温柔：“醒了？饿不饿？饭还热着，就在床.上吃吧。”

他被江寻青扶着靠在床边，变换几次姿势才坐好。

“好累，好疼，好饿。”鹿言旭还痛着，下意识又要蹭人。

江寻青低头看着拿脑袋蹭他腹部的鹿言旭，手中盘子都快端不稳了，恨不得直接把这碍事的东西扔了再找些事儿做。

江寻青挪来一个小桌子，将那一堆食物放在上面。他听着鹿言旭发哑的嗓音，最后只是叹口气，揉了揉他的头，说：“牛奶、豆浆，面包、包子、油条，苹果碗，你吃什么？”

“渴。” 鹿言旭盯着牛奶，伸手，手腕也被攥得有点疼。江寻青意会，端来递给他。

鹿言旭抱着牛奶咕噜咕噜地咽，觉得喉咙的干涩缓解了些。

他舔舔唇，对上江寻青，就见他眸光又暗了下来。

鹿言旭发觉什么，下意识往那处看。

他将牛奶一饮而尽放在桌上，抬手往那处点了下，仰头严肃道：“今天不行。”

江寻青捉住他无辜又作乱的手，滚了下喉结，低声说：“你说你爱我。”

“你也说你爱我！”鹿言旭忽然压低声音，“我，我那儿疼。你再这样就是不爱我了。”

他毫不反思昨夜一次过后自己推波助澜那句话。

燃料筒满了，有人用言语点燃引线。

“我爱你。我忍住。”江寻青戳了苹果喂他。

鹿言旭又舔了下唇角，待江寻青压着眸子看他，仗着某人不敢再胡作非为，他便笑：“那你下去呀。”

江寻青小声道：“对不起。”

鹿言旭喝光了牛奶，最后叹气，弯着唇说：“算了，是我纵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