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沾了水光的嘴唇噙着指尖，无意识用牙尖碾磨。

江寻青脑中一热，心想，比赛已经打完了。今天可以接吻吗？

他会答应的吧？

他走过去，嗓音有些低：“岁岁。”

鹿言旭恍然回神，微微张开口，点点头：“嗯，嗯？”

丢了怀中的枕头，伸手像是想抱他，指尖沾的水光尚且晶莹着。

江寻青便走近，任由他抱，牵起他的右手，放在自己唇边。

鹿言旭歪头想了想，作势要捧住他的脸，在接触时又忽然想撤走。

江寻青圈着他的手腕，垂头看他，又将脸颊往他手上贴：“怎么了？不喜欢吗？”

鹿言旭脸有些红，别过脸说：“喜欢的，但我手上好像沾了我的口水……”

于是江寻青开心了。他微微弯腰，摘了银框眼镜，往前凑。失了掩饰的凤眸黝黑，却泛着光，从温柔中溢出些攻击性。

他侧头，含住了那只食指。

鹿言旭左手猛地攥紧了衣角，不可置信地仰头。都说指头连着心，他觉得温热的口腔像是炸弹，点燃了手指，烧了血管作的引线，把他炸得脊椎都酥了。

他嘴唇颤了颤，说不出话，指尖又被江寻青右侧的尖牙蹭了下，他的一条胳膊都像被蚂蚁爬过，一阵战栗。

分分秒秒都被拉长，以至于手指接触到空气时他像是冬天刚出被窝的北方人，只想把自己缩起来，不睁开眼睛。

江寻青的声音也有些紧张，呼吸近了，在他耳边响。江寻青问：“今天，我可以亲你吗？”

鹿言旭胡乱点头，还没来得及发出的声音被闷在吻里。

江寻青盯着他，他也愣愣睁大眼睛。

小鹿在心脏里乱跑，鹿言旭却不动。半晌，他终于回忆起接吻的感觉，伸出手拦住江寻青的脖子。

嘴唇好软，好甜。

原来江寻青的眼睛不是纯黑的，睫毛好长。看着看着，江寻青的眼神好像变了。

鹿言旭的后颈被捏了下，贴在腰侧的手掌也烧得慌，他不由仰头张开嘴。

是唇齿纠缠。

缺氧，但不想停。

衣摆被蹭起一点，手掌却死守着那道边界不敢僭越。

江寻青的犬牙又刮到他了，麻麻痒痒的，他动了一下，掌心便蹭过腰侧裸露的皮肤。

鹿言旭一抖，猛地推开他，蜷在床上喘气。

江寻青目光还有些茫然，像是食物被忽然夺走又不敢要回的小狗。

“你……我……”鹿言旭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什么所以然，从床上滚起来，踉跄着跑去卫生间了。

江寻青明白了什么，盯着他慌乱的背影，残留着甜味的舌尖抵过右侧尖牙，低低地笑了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鹿言旭出来时，就看见江寻青坐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鹿言旭听到他的嗓音脸又烧起来，说：“抱歉。”

他不知道说什么时总爱道歉。

“嗯，怪你。怪你纵容我。”江寻青看着他羞赧的样子，便笑，耳尖也有些红。

他有时也觉得自己厚颜无耻，可被纵容着，他又情不自禁。

他看着的不是双不谙世事的眼睛。原来那一点点情欲和害羞也这么可爱。

听着这话，鹿言旭却没责他无理取闹、得了便宜还卖乖，只是低头，又往他肩上靠：“可你也纵容我了。我也喜欢的。”

江寻青呼吸一滞，被他泛着水光闪着真诚的眼睛一看，那些臊人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他抱着鹿言旭，喃喃说：“我爱你。你别走。我们永远在一起吧？以后你不喜欢我了……我也不想放手。”

江寻青曾想着，等鹿言旭不喜欢他了自己该成全，该给他自由让他幸福，现在却再也不想提起这种可能。

他们就要锁在一起的，他们的心都锁在一起了。

他们的缘分斩不断，谁来都不行。

鹿言旭察觉他总是缺些安全感，拍拍他的背，艰难地从他怀里拱出来，勾出两人脖子里挂着的相似的红线，将两道长命锁捧在手心。

鹿言旭朝他笑：“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你要信我。”

江寻青紧紧攥着他的手，带着凉意的银锁被包在两人手中，埋着头，脸颊蹭着鹿言旭的脖颈，小声道：“我也是。”

静了会儿，江寻青抬起头，又问：“那我可以继续亲你吗？刚才你走了。”

“刚才是……”鹿言旭想起什么，面色一红，清了清嗓子，连忙保证，“我不走，我这次不走了。”

江寻青捂住他的眼睛，又缓缓低头。

鹿言旭不知道，他眼中是执拗、痴迷，嘴角又翘着一抹单纯的开心。

他就是无理取闹。但鹿言旭承诺会喜欢他一辈子。永远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