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好辣。】

鹿言旭战战兢兢和江寻青对视一眼，露出探寻的目光，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点明显。

江寻青便微笑着摇头，给他端来一杯水。

鹿言旭松口气，喝了水，说：“我其实吃辣。”

没错，江哥好辣。亲得他都出汗了。

江寻青便别过脸，肩膀抖着，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鹿言旭总往江寻青那边瞟。网友们开始展现联想能力。

【别告诉我你们亲嘴子了。】

鹿言旭真诚回答：“嗯，那我不告诉你。”

【“亲嘴烧”确实是辣的。微笑jpg.】

“是的，所以我没吃。”

【哈哈哈大家别乱说呀，那我好好说道说道，今天小鹿小江在一起了。】

【青鹿姐怎么这么多？纯血鹿妈瑟瑟发抖。】

【加入吧。反正孩子长大了。】

【作为职业选手的粉丝，你们就不能关心下比赛吗？】

【哇！赢了！儿子好棒！然后呢？】

【咱就一民间队，孩子来玩儿呢，不给压力哈。】

【其实我觉得他们能得冠军的话，青鹿也未必不能是真的。】

【好的，妈妈求你拿冠军。】

【笑死，等Wind手废了再说吧。】

鹿言旭认真地回答这条弹幕：“那你不要再笑了，笑得太猛确实会导致死亡。请别说手废这种话，我希望大家的手和身体都能健康，赛场上正常发挥——但我们会赢。”

【听说民间队想夺冠？我笑了。听说RNB想夺冠？我信了。】

【小鹿别有压力呀，妈妈们都相信你。】

鹿言旭无意识碾着鼠标滚轮，看到这些话笑了下，说：“谢谢你们。”

【还有，青鹿请一直幸福！】

这句答谢没能说出口，但他眼睛亮亮的，想，他们会一直幸福的。

直播结束，江寻青拖着椅子蹭啊蹭，就越过半个桌子坐在了鹿言旭身边。

鹿言旭看到他，下意识舔了下唇，攥着扶手，问：“怎么了？”

江寻青面上仍保持着那副高风亮节的矜雅，话却道：“我可以帮你洗脸吗？”

鹿言旭脸色发红，问得磕磕巴巴：“为，为什么？”

他问着理由，但他没想过拒绝。

“好久之前就想。我想捏捏你的脸。”江寻青垂着眸子看他。

那双凤眼笑盈盈的，是和平日不同的温柔。他在反复验证礼物的所属。他忐忑过许多年月，现在抱着礼物，流了泪，说了爱，终于敢于将念想说出口。

对，还是要循序渐进，温水煮青蛙！

鹿言旭的睫毛又颤成蝶翼，他说：“你早就捏过了。还不止一次。”

“对，你喝醉我也给你洗过脸。现在还可以吗？”江寻青笑着看他。

看着江寻青这么生动的表情，鹿言旭怎么会拒绝。他点头：“你不正常，你真爱干活。”

“对，我不正常，你答应我吧。我求你了。”江寻青才发觉他的更可爱之处，他告诫自己要抑制要谨慎，逗他的心思却止不住。

那一哭一劝可能就是他仅有的良心了。

他真是个大坏蛋。他真爱做大坏蛋。原来自己装了这么久也不想真做好人。

太好了。

鹿言旭没说话，就勾着他的衣袖，低头往洗手间走。

江寻青觉得自己迟疑时真装。当时就不该犹豫不该害怕直接答应才好。他看着鹿言旭侧靠着洗脸池，仰头闭眼，颤着睫毛，又不后悔了。

他感谢自己当时的犹疑。不然哪儿能听到鹿言旭说那么多心里话？

早就喜欢你了。

早就喜欢我了。

你是我的愿望。

我是他的愿望。

有你才算得偿。

有我才算得偿。

鹿言旭喜欢江寻青。

江寻青也喜欢鹿言旭！

周围安静，心跳鼓噪，回忆里的声音连绵不绝，才走了半日就扩出整个山谷的回声。

江寻青看着鹿言旭乖乖仰头等他洗脸的样子，忍不住低下头。

没听到水流声，鹿言旭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想看一眼水龙头是否正常，就见江寻青虔诚地望着他，落下唇，像蝴蝶亲吻花瓣。

鹿言旭一时没动，等江寻青起身，他就恍然发觉般捂住嘴角，往后一步贴到墙。

江寻青歪头看他，他便攥着大理石水池边缘。凉意没能使他冷静，直到冷硬的石台沾染体温，他说：“……刷完牙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