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鹿言旭下意识解释,“烧烤太辣了,就喝半杯。”
“她都不知道你不能吃辣。”江寻青暗戳戳拉踩,“也不给你倒水。”
鹿言旭赞同,眯着眼朝他笑,讨好道:“你都知道。”
江寻青顺了毛,叮嘱:“你酒量不行,不要在外面喝酒。”
说完他又怕鹿言旭觉得他管天管地太烦人,紧张地盯着人看。
鹿言旭往人身上凑:“是挺不行的。以后只跟你喝?”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寻青确实这样想,却寻不到立场真这么管教。
他一想到鹿言旭会红着脸缠别人就难受。他真的不想让他在外人面前喝酒。
“你可以是这个意思。”鹿言旭抱着人不撒手,风一吹,酒精挥发,可不管白日里拎着的分寸,只管顺着本能靠近。
鹿言旭真顺着他,江寻青又忐忑,这算什么?信任他?依赖他?
但,都是好的吧。
坐车回到基地,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鹿言旭往常这个点已经开始睡觉了,喝了几口酒困意更一发不可收拾,车上他趴在江寻青肩头,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就闭上眼睛。
下车后,江寻青没叫醒他,背起他就往别墅走。
其实鹿言旭醒了,只是不肯睁眼。他悄悄揽紧了江寻青的脖子,往他耳边呼气,观察着江寻青的耳朵是怎么变红的。
等路灯下,江寻青的耳尖真红透了,他便像捉弄人成功般,悄咪咪偷笑。
他看江寻青一手托着他,一手输入大门密码。“1695”这个毫无内涵又格外诱人的数字亮起,他撇了撇嘴,又把脸埋进人脖子里。
一溜就五台机的梦,谁爱做谁做去吧。反正他挂在江寻青身上是来不及想。
他很少从江寻青看不到的角度仔细观察他,现在却看了个够。
进了门,黑咕隆咚一片,大家大概都睡了,也不会注意到他们。
只是厨房里亮着灯,莫笑天糊了一嘴芒果,就这样出现了。
莫笑天看着他俩,眼睛瞪成铜铃,刚想吆喝些什么就对上江寻青凉凉的眼神,忙把嘴闭上了,专心干饭。
他又扫过鹿言旭,鹿言旭忙把脸捂江寻青身上,继续装睡。
江寻青的步子轻缓有力,脊背宽厚,背他上楼梯也不颠不硌。
等他躺床上,江寻青拿来毛巾帮他擦脸,他装不下去了。
脸还是要洗的,牙也是要刷的。真让他一嘴烧烤辣椒味,他可睡不着。
他假装睡眼惺忪,说:“诶呀辛苦了。谢谢你带我回来。”
他的手机已被江寻青拿去充电了。电量3%在桌上闪着幽幽的光。
“不辛苦,你太轻了。”江寻青垂眸,拿毛巾擦过他的下巴。
“我去刷牙。”鹿言旭从床上翻身下来,光脚往洗手间跑。
江寻青就跟着,挤到水池旁。
鹿言旭别扭道:“你跟着我干嘛?”
没人想被喜欢的人看到一嘴泡沫的样子吧?
“我怕你又摔倒。”江寻青说,显然是不打算回避了。
“哦……”鹿言旭明亮的眼珠转了两圈,似是想说什么。他这牙刷得极尽文雅,终于漱了口,亮出一口白牙,犹豫半天,他终于问:“你喜欢别人五年,怎么没早点追?”
江寻青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笑得很淡,看他的目光却温柔:“之前不明白,也没机会。现在想来该是一见钟情。”
鹿言旭洗脸的动作一顿,悄拧了眉。
若说江寻青喜欢的人是他,他们当了近三年网友也有迹可循,但这个“一见钟情”是个什么意思?
鹿言旭心里忽然空落落的,觉得不安。他们的第一面见哪儿去了?
是高铁站吧?圣诞节,距今寥寥三个多月。
他攥着洗手台,尖角硌在手心,才勉强冷静。
对啊,江寻青早就说过他对心上人一见钟情,他光顾着对标自己是五年,洋洋得意,怎么忘了这茬了?
看吧,他就说事情不能说得太绝对。二成的不喜欢真应验了啊?他才是真二,二到家了,这些天到底在自作多情些什么?
洁面水渗到眼里,他忽然想哭。
他连忙狠狠地往脸上泼了两把水,才勉强冷静。
原来真不是他啊……那对他这么好让他误会干嘛?
江寻青拿着干毛巾要给他擦脸,他却别过头。若在之前他肯定要直接凑过去了,可现在他那些恃宠而骄的做派散了一半,不敢造次。
他说:“我困了。”
随意把脸擦干,就埋进被子里对着墙睡了。
还好没那么着急表白,不然可丢死人了。
江寻青站在床前,还是道了声轻柔的“晚安”。
半晌,鹿言旭又踢了下被子,草,到底是哪个天仙能让江寻青一见钟情啊?
他能穿到五年前和他见一面吗?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