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的声音初次听没什么攻击性,给人一种温柔恬静的感觉,但是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都能听出来这是什么意思,或许只有男人听不出来,甚至还觉得这是友好的关心。
阮清许不是什么好人,不想卑躬屈膝的讨好陆则珩身边的朋友,虽然和余嫣媱的关系这几个月处的还不错,但是两个人几乎很少约线下逛街或者什么,也不是随意在微信上分享任何事的关系,和裴栀铃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当然这个黎漾给她的感觉笑里藏刀,更不舒服,看似在问她什么家庭,实则不过是想彰显自己的身份罢了。
阮清许知道黎家,海城制造业的大头,也是…海城没几个人不知道黎家,尤其是她之前还在商务局那样的单位。
黎家几乎所有的制造业都在他们企业把控,即使有的一些小公司没参与大制作,但是也有黎家的注资,这几年国家又大力发展传统产业,黎家的地位越来越高,这次来估计也是想和陆则珩他们合作…
“你好。”阮清许握住她的手。阮清许有些皮笑肉不笑,明显感觉到那只手很软,保养得很好,指甲上是低调但精致的裸色美甲。
阮清许想说自己就是普通人和你们没法比,自己还没开口,陆则珩那边揽着阮清许的腰直接说,“清许不是这个圈子的,现在在和阿延那边配合。”
黎漾笑笑岔开这个话题,识趣的没在继续追问,转头则说,“我刚还在说则珩呢,”黎漾收回手,笑着指了指桌上的饭盒,“我说要给他做饭送来,他说不用,我说这么多年没见,让我显摆一下手艺嘛。结果你看,还是只能在这儿吃,你们的午餐计划被我打乱了。”
这话说得巧妙——既表明了她和陆则珩的熟稔,又显得大度体贴。
阮清许笑了笑:“没关系,下次再吃也一样。”
陆则珩招呼两人坐下。黎漾很自然地开始聊起她在国外的经历,语气轻松,话题有趣,时不时抛出一个只有她和陆则珩知道的大学往事,营造出一种“我们有很多共同回忆”的氛围。
阮清许安静地听着,偶尔接几句话。她注意到黎漾看陆则珩的眼神——不是普通的、看老朋友的眼神,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某种期待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见过。在余嫣媱“演戏”的时候,在那些对陆则珩有想法的女人眼里。
但余嫣媱是假的,黎漾是真的。
聊了二十多分钟,黎漾起身告辞:“好了,不打扰你们了。饭盒我改天来拿,今天先放你这儿,就当……给你们添点零食。”
她对阮清许笑了笑:“清许,有空一起喝茶。则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说完,她优雅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陆则珩看向阮清许:“怎么了?”
“没怎么。”阮清许摇摇头,“她……就是你哪个老朋友?”
“嗯,大学学妹,之前大学的时候总去陆家玩,和妈也挺熟悉的。黎氏集团现在是她哥哥在管。”陆则珩说得简单,“在国外待了几年,刚回来。”
“她好像……”阮清许斟酌着词句,“对你挺了解的。”
陆则珩看着她,忽然笑了:“吃醋了?”
“没有。”阮清许下意识否认,但说完又觉得不对,“就是……她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
陆则珩握住她的手:“宝宝,我心里有谁你不清楚吗?”
“而且,我真没那么吸引人。”
陆则珩贴着阮清许的脸颊作势要亲亲,阮清许伸出手去掰开他的头,“走啦,去吃饭,我下午还有工作呢。”
阮清许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清澈,很真诚。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但她也知道,黎漾不会只是“老朋友”那么简单。
那种眼神,她不会看错。
“好。”陆则珩也站起来,拿起外套,“日料,你带路。”
两人走出办公室。电梯下行时,阮清许看着镜面墙壁里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黎漾那个眼神——那种笃定的、势在必得的眼神。
阮清许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陆则珩的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不是当年那个会被谣言击垮的小女孩了。
现在的她,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底气,如果陆则珩是其他人轻易带走的,那命里就不属于她,她也不会撕心裂肺的去争取。
在路上,阮清许想着要不要问问余嫣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