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一开始我还会安慰自己,说等忙完就好了。”
“但是元旦你那次回来,我发现我们即使面对面你对我的感觉你没有从前了,以前我们两个不论是出去,还是在家,你都很少看手机,只有工作消息不得不回的时候你才会拿起手机,可是元旦那次,你频繁的看手机,我们两个似乎都很陌生。”
“我可以改……”夏菘辰急切地说。
“不用改了。”裴栀铃摇头,“夏菘辰,我不是赌气,也不是在等你回头。我是真的……已经走出来了。”
她看着他,眼神清澈,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平静:
“这一年多,我学会了独自面对很多事情。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病,一个人过节。刚开始很难熬,后来慢慢习惯了。”
“我们之间的爱情好像停留在了一年前,谁都没有错,是缘分到了,因果还完了,没有说你去新加坡发展就是错误的,反而是对于你工作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提升,我也替你高兴。”
“有些话,在说出去的那一刻,我们就都知道答案了,就别在执念于过程了。”
她深吸一口气:“夏菘辰,缘分尽了。谢谢你曾经对我好,真的。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怨恨你,但我的人生,已经往前走了。祝你以后幸福。”
说完,她转身走回包厢。
她没有回头,她没有看到夏菘辰眼睛里的泪光,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尤其是爱情这种东西,无论怎么解释都很苍白,两个人可以毫无原因的在一起,也可以没有任何背叛的分开,就在分开的那一刻,两个人之间的红线或许就没有在重新系起来的可能性了。
或许有,但不是裴栀铃和夏菘辰的这条。
推开门的时候,她看见陈述延正低头和陆则珩说着什么,侧脸很温和。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是她,嘴角扬起一个自然的笑。
“回来了?”他说。
“嗯。”裴栀铃坐回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握得很紧。
没有人问她说了什么,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裴栀铃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结束了。
饭局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按理说阮清许和裴栀铃住在一起,两个可以一起回去,但是阮清许说自己要和陆则珩说个事,让陈述延送裴栀铃回去吧。
众人离开,陆则珩知道这是阮清许给他俩创造环境,把今天的事情解释清楚,阮清许坐上陆则珩的车,陆则珩问道,“今天的那个人就是你朋友的前男友?”
“对…其实有时候想想也挺可惜,在你说好几年了,几乎准备谈婚论嫁了,可最后还是分开了。”阮清许语气有点丧丧的。
“因为什么?”
“长时间异地,两个时间不太对的上,我找你的时候你没时间,你找我的时候我工作忙,久而久之,总会出现问题的。”
陆则珩点点头,没在继续问。
陈述延开车送裴栀铃回家。车里很安静,只有暖气轻轻吹拂的声音。裴栀铃看着窗外后退的街灯,忽然说:
“你不好奇我和他说了什么吗?”
陈述延看了她一眼:“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裴栀铃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陈述延,”她说,“我想告诉你。”
她把刚才和夏菘辰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没有隐瞒,没有修饰,就像在讲述一个已经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陈述延安静地听完,然后说:“你做得很好。”
“你不吃醋吗?”
“吃醋?”陈述延挑眉,“为什么要吃醋?”
“因为……那是你女朋友的前男友。”
陈述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裴栀铃,如果一个人会因为前任而动摇,那说明她还没准备好开始新的感情。但你……”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她:“你刚才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他——你已经过去了。都在告诉我——你选择的是我。”
他握住她的手:“我有什么好吃醋的?我只会觉得,自己眼光真好。”
裴栀铃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陈述延,”她轻声说,“过去就是过去了。我想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陈述延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好。那我给你现在,给你未来。每一天,都给你。”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裴栀铃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开车吧,送我回家。”
“遵命。”
夜晚的城市烟火璀璨,无数颗星星坠落在地面,回程的汽车似乎在无声的准备着迎接新的一年所有的开心与烦恼,我们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