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女孩拉了拉他的袖子:“阿晟,这位是?”
“我大学同学,阮清许。”张晟介绍,语气轻佻,“当年可是我们系的系花呢,眼光可高了,谁都看不上。”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阮清许听出来了,那个女孩也听出来了,但她只是礼貌地对阮清许笑了笑:“你好。”
“你好。”阮清许点头,然后看向张晟,“我还有事,先走了。”
“急什么?”张晟拦住她,“老同学见面,聊两句嘛。怎么?攀上高枝了?不愿意和我们这样的同学联系了?”
张晟说的每一句话在这个店里都可以被几乎所有人听到,本身奢侈品点的接待就不是一帮一帮的随便逛,当一个店铺内客人达到三到五对就会在门外自动排队,等待进入。
可想而知,现在店里的客人并不多,所以张晟说的每一句话所有人都能听到。
张晟之所以这么口无遮拦的说话,就是因为旁边的女生是江家的人,不用说都知道江家的珠宝和港口生意有多大,而且他现在可以算是江茵的男朋友,所以对于阮清许这样的角色他想当然的认为可以口无遮拦。
周围的店员和几个顾客听见。那些目光投过来,有好奇,有探究,还有隐约的鄙夷。
阮清许的脸冷了下来:“张晟,说话注意分寸。”
“我说错了吗?”张晟笑了,那笑容很刺眼,“大学的时候你就这样,表面清高,其实最会算计。现在呢?找到哪个冤大头了?让我猜猜——该不会是那种中年秃顶的暴发户吧?”
这话说得太过分了。阮清许的手指收紧,但她依然保持着冷静:“张晟,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幼稚。”
“我幼稚?”张晟像被踩了尾巴,“阮清许,别装了。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不就是想靠脸找个有钱人,少奋斗几十年吗?可惜啊,有钱人也不是傻子,玩玩可以,娶回家?呵呵。”
他身边的女孩脸色变了变:“别说了。”
“怕什么?”张晟不以为然,“我说的都是实话。阮清许,我劝你现实一点,别整天做白日梦。像你这种出身,能嫁个普通白领就不错了,别想着……”
“想着什么?”阮清许的声音提高,变得不庸质疑。
“你以什么样的身份来随意评价我,你大学干的那些恶心肮脏的事情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吗?这么多年我没有揭穿你是因为我不想再去碰跟你有关的任何事。”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脑子的屎还是没有剔除干净。”
“但凡有脑子的就应该在跟我说这些子虚乌有的话之前,去查查我现在的工作,我的社交媒体影响力…如果发出去你那些当年的证据,你认为…你旁边的这个女生还有接受你吗?”
“这位姑娘,有兴趣了解一下吗?”阮清许笑眯眯的看着旁边的女生。
江茵对阮清许没有敌意,反而第一眼觉得阮清许很好看,只是没想到张晟一次又一次的说出难听的话,她以为是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现在听下来再结合张晟的表情,她好像明白张晟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她虽然长在江家,她哥很好的保护她,没受过什么苦,但是总归那个环境长大的,察言观色、明辨是非是最基础的。
而显然阮清许的这句话明显刺激到了张晟,江茵的家庭背景本就不是他这样的人可以触及的。
他自己很清楚,不过是靠着一张还算过得去的长相能说会道的哄着追着这个还未谈过恋爱的大小姐,如果江茵知道了那些事,肯定会和自己分手的,而且她哥也不是什么能惹的…
张晟勃然大怒的指着阮清许,“你真是巧言令色!自己被包养还在污蔑我。”
“谁被包养?”
所有人转头,看见余嫣媱和陆则衍从店门口走进来。
余嫣媱今天穿得这家店里的新款服装,气场强大。她走到阮清许身边,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然后看向张晟:
“这位先生,你刚刚说谁被包养?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无中生有的话,我们可以起诉你是诽谤。”
张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有人介入。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看着余嫣媱——她穿着一身的高定衣服,手里的包是当季限量款,气质高贵——他立刻判断出,这是个真正的千金小姐。
眼神开始变的不对劲。
“我只是实话实说。”他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这位小姐,你可能不了解阮清许,她大学的时候……”
“我不需要了解她的大学,我只知道…你完了。”嫣媱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江茵,多久没见了,你眼光现在这么次吗?你哥知道吗?”余嫣媱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扎进对面两个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