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余嫣媱笑得无懈可击，“我刚刚还在和陆总说起你们的项目呢。听说你是负责人？真厉害，这么年轻就能独当一面。”

“谢谢。都是团队的努力。”

“不过啊，”余嫣媱话锋一转，“我看了你们的方案，觉得有些地方……嗯，可能想法有点天真。文旅项目不是拍几张好看的照片，讲几个感人的故事就行的。要考虑投资回报，考虑市场接受度，考虑……”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考虑”，每个词都在暗示阮清许不专业，不懂商业。

周围渐渐有人围过来。这种场合，一点小风波都能成为谈资。

阮清许的脸开始发热。她能感觉到那些审视的目光，能听见窃窃私语。她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因为余嫣媱说的，某种程度上是对的。她的方案确实更侧重文化和情感，商业性不够强。

“余小姐，”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每个项目有不同的侧重点。我们想做的是有温度的文化推广，不是冷冰冰的商业产品。”

“温度？”余嫣媱轻笑，“商业世界里，温度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阮小姐，你太理想主义了。这种项目，注定走不远。”

这话说得太重了。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阮清许，等着她的反应。

阮清许站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酒杯，骨节发白。她觉得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处遁形。

这时，陆则珩从人群中走过来，站在阮清许身边，随即开口，“项目的价值不在于一个角度的衡量，余嫣媱，你都还没有独自掌管项目，就在这指挥什么？”

余嫣媱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想着如果不是阿衍和伯母叫她帮忙她才不会自讨没趣呢！

“阮小姐的方案，我看过。它不仅专业，而且有灵魂——这是现在很多商业项目缺少的东西。至于‘走不走得远’，”他顿了顿，“我作为最大投资方，已经用真金白银投了信任票。”

陆则珩继续说，这次声音更清晰，像在宣布什么重要的事：

“而且，余小姐可能不知道——阮清许不只是项目负责人。她是我正在认真追求的人，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所以，请你对她保持应有的尊重。”

话音落下，整个酒会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阮清许。

她转过头，看着陆则珩的侧脸。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分明的光影，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像在守护最重要的东西，不惜与全世界为敌。

几秒钟后，窃窃私语声爆发了。

“陆总公开表白？！”

“那个女的是谁？什么来头？”

“我靠…这什么命？陆家长子，妥妥的以后当家主母了属于！”

余嫣媱不想跟他们玩了，说了一句失陪，便转身离开。

阮清许摇摇头，说不出话。她的脑子嗡嗡作响，心里翻江倒海——震惊，感动，惶恐，还有…悸动。

而后面的整场酒会陆则珩都陪在阮清许身边，酒会中的人也开始有意无意的想要接触认识阮清许，酒会结束之后陆则珩想要送阮清许回家，阮清许说不用，她想自己走走。

“清许，我今天说的所有话都是认真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自己走走考虑考虑…”

那天晚上，陆则珩当众维护阮清许的视频和照片，迅速在圈内流传开来。第二天，财经媒体的花边新闻板块，全是这条消息：

《陆氏太子爷当众表白，神秘女子身份曝光》

《陆则珩为爱发声，与千远千金现场对峙》

《陆家当家主母似乎浮出水面》

阮清许的手机被打爆了。记者，好奇的同行，甚至还有以前单位的同事，都来问她“怎么回事”。

裴栀铃回到家时，阮清许正坐在地板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耸动的标题，眼神空洞。

“清清！”裴栀铃抱住她，“你还好吗？”

阮清许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不知道……”

“陆则珩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裴栀铃看着她，“他在那么多人面前说那种话，等于向所有人宣布你的存在。这不是玩玩，他是认真的。”

“我知道。”阮清许轻声说，“就是因为太认真了，我才怕。”

“你怕什么？”

“怕我配不上他的认真。”阮清许的眼睛红了，“栀铃，你知道昨天余嫣媱看我的眼神吗？那种‘你凭什么’的眼神。她说的那些话，其实没错——我就是太理想主义，就是不懂商业世界的规则。我和陆则珩，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是他想和你在一个世界。”裴栀铃认真地说，“清清，你知道吗？有时候勇气不是不怕，而是明明怕得要死，还是选择往前走。陆则珩有这个勇气，你呢？”

阮清许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