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知道，阿妈都不知道。”扎西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陆则珩挂断电话。

离开了。

这三个字像一块冰，砸进他心底最深处。

他想起她昨天说的：“你们不是快考察结束了吗？回去吧。”原来她不是说说而已。她是真的走了，在他之前，先一步离开。

他下楼找到同事，告诉他们自己要离开，这里的工作他们继续，打电话给林楠，让他安排了明天最早的航班。

他本来就可以提前走。项目考察早就结束了，后续的工作完全可以在线上处理。他留在香格里拉，只有一个原因——

阮清许在这。

现在她走了，他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回到海城，天气阴沉。飞机在细雨中降落，陆则珩走出航站楼时，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和香格里拉湛蓝如洗的天空比起来，海城的天永远蒙着一层雾，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车子直接开回公司。走进大厦时，前台和路过的员工纷纷向他问好，眼神里都带着某种好奇和八卦的光芒。

陆则珩面不改色地点头，径直走进电梯。

刚进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没敲门。

一个穿着印花衬衫的年轻男人冲进来，一把抱住他：“哥！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陆则珩面无表情地把人扒拉开：“陆则衍，我说过多少次，进我办公室要敲门。”

“这段时间在公司适应的怎么样？”陆则珩面无表情的问着陆则珩。

“哥…你刚落地，就来公司，来公司也就算了，一来公司你就开始工作，还问我的工作。”

“哥，你是不是机器人啊。”陆则衍叽叽喳喳的说着。

陆则珩本来就烦，听他说话现在更烦…

陆则珩没搭理他，但是架不住陆则衍脸皮厚，嬉皮笑脸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听说你在香格里拉……谈恋爱了？”

“还是我的名字？现在不知道的以为我在海城可以谈一个香格里拉的女朋友呢。”

“长的好看吗？我不介意借你的盘。”陆则衍吊儿郎当的。

陆则珩脱掉西装外套，挂好，然后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整个过程没有看弟弟一眼。

“你要是想卡停了就继续说。”

他们兄弟俩的性格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一个冷的能冻死人，你和他说十句话，他都不带回你一句话的，另外一个，你不跟他说话，他都能自己说十句话…

“真的假的啊哥？”陆则衍凑过来，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整个公司都传遍了！说你在那边公开牵一个女孩的手，还给她擦嘴角！我的天，这还是我那不近女色、冷酷无情的大哥吗？”

陆则珩终于抬眼看他：“你很闲？”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陆则衍委屈，“爸妈也听说了，让我来问问。对方是谁啊？干什么的？多大年纪？长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带回家……”

“陆则衍。”陆则珩打断他，声音很平静，“你上个月的信用卡账单我看过了。买跑车，买手表，去澳门，总共刷了四百六十七万。”

陆则衍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记得我之前说过，你再这么乱花钱，就停掉你的卡。”陆则珩看着他，“我觉得是时候了。”

“别啊哥！”陆则衍哀嚎，“我错了！我不问了还不行吗？你谈恋爱是好事，我支持！全力支持！那个女孩一定特别好，配你绰绰有余！”

陆则珩没理他，拿起内线电话：“林楠，通知财务部，从今天起停掉陆则衍所有卡。”

“哥！！！”陆则衍真的要哭了。

但陆则珩已经低下头，开始处理堆积的文件。他的侧脸在办公室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没有任何表情。

陆则衍知道，他哥是真的生气了。不是因为他八卦，而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悻悻地站起来：“那我走了……哥你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陆则珩说：“林楠，来我办公室。”

两分钟后，林楠终于见到了已经出差不在公司两个月的陆总，甚是想念…

“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陆则珩低着头一边处理电脑中的文档一边问着林楠。

“陆总，确实查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