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木和你有缘，带走吧。”

阮清许不知怎的慢慢的离开了这个小摊位，继续朝着松赞林寺走去，虽然有很多的疑问，但是好像继续问下去也不会在有什么答案了…

她沿着石板路往松赞林寺方向走，路过陆则珩住的酒店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然后她看见了那辆车——黑色的宾利，车牌是海城的。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从车上下来，神色匆匆地走进酒店。

鬼使神差地，阮清许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拐进了酒店对面的咖啡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酥油茶，假装看手机，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酒店门口。

二十分钟后，她看见陆则珩和那个人一起出来了。两人站在酒店门口说话，那个中年男人神情恭敬，手里拿着文件夹，时不时点头。距离有点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阮清许能看见那人的口型——

“陆董，董事会那边……”

陆董。

这个称呼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她一下。

在体制内工作五年，她接触过不少企业。她知道“董”这个字意味着什么——董事长，董事，总之不是普通的高管，更不可能是“小公司的负责人”。

她又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细节：陆则珩手下那些人毕恭毕敬的态度，当地领导对他的热情周到，他接电话时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还有他偶尔流露出的、与“陆则衍”这个普通身份不符的气场。

陆则珩和那人说了几句，然后两人重新走进酒店。阮清许坐在咖啡馆里，酥油茶凉了也没喝一口。她盯着酒店那扇旋转门，心里乱成一团。

晚上，陆则珩如约来找她吃饭。他选了一家安静的藏餐厅，在古城深处的小巷里，知道的人不多。

“下午的晒佛好看吗？”他问，给她夹了一块秏牛肉。

“嗯……好看。”阮清许其实没去成——她在咖啡馆坐了一下午。但她不想说。

“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陆则珩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

“没有啊。”阮清许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累。”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阮清许话很少，陆则珩也没多问，只是不时给她夹菜，倒茶。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像有什么东西横亘在那里，谁也没有去碰。

回到民宿，阮清许给裴栀铃打了视频电话。她需要和人说说这件事，不然她会憋疯。

“栀栀，”电话一接通，她就直入主题，“我今天……听到有人叫陆则衍‘陆董’。”

屏幕那端，裴栀铃正在敷面膜，听到这话，动作顿住了。

“什么？陆董？”

“嗯。”阮清许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包括那辆车，那个人，那个称呼。

裴栀铃沉默了很久。久到阮清许以为信号断了。

“栀栀？”

“……清清，”裴栀铃的声音很严肃，严肃得让阮清许心里一紧，“你等我一下。”

大约过了五分多钟，屏幕中的裴栀铃已经揭去了面膜，精华水也已经拍完，没有任何累赘的坐在沙发上，举着手机。

“我昨天就想跟你说了，但不确定，所以没敢说。”她深吸一口气，“我查了陆则衍这个名字，什么都查不到。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重大秘密：“陆则珩，你听说过吗？”

阮清许愣了愣：“陆则珩？那个……陆氏集团的？科创也是他的公司的那个？”

“对。”裴栀铃点头，“陆氏集团继承人，科创公司创始人，二十九岁，身高大概185，长相……很帅，但很少公开露面。”

每说一句，阮清许的心就沉一分。

“我看了他的照片，虽然都是侧脸或者远景，但是那个身形，那个气质……”裴栀铃把手机镜头对准电脑屏幕，“我给你看。”

屏幕上是一张财经杂志的封面。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落地窗前，侧脸对着镜头。光线从他身后照过来，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线——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下颌线利落干净。

即使只是一个侧影，阮清许也认出来了。

是陆则珩。

不，是陆则衍。

或者是，现在的陆则衍也就是所谓的陆则珩。

阮清许久久没有回神，直到裴栀铃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