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琰沉眸扫视一圈林间,周身温雅之气尽数褪去。
他抬手将密信折好收入袖中,沉声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对方既然布下此局,必定在四周布有眼线,先回行辕再从长计议。”
楚陌立刻拱手领命:“殿下放心,末将已在四周布下防卫,可护殿下行至行辕,只是七公主身份贵重,方才独自离营,实在太过冒险。”
他这话看似责备,语气却少了先前的疏离讥诮,多了几分真切的顾虑。
姜悦璃挑了挑眉,倒没想到这位少将军还会关心她的安危。
洛风也从地上起身,垂首沉声道:“属下愿率麾下暗卫开路,清剿沿途眼线,绝不让殿下与公主再涉险境。”
姜景琰点头示意,目光落在姜悦璃身上,又化作无奈的温柔,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啊,下次不许再这般擅自乱跑,若是真出了意外,父皇母后与本宫如何安心?”
“知道啦皇兄,我这不是没事嘛,还立了一功呢。”姜悦璃吐了吐舌,顺势挽住姜景琰的胳膊。
转头又看向一旁的砚辞,底气十足,“再说了,有砚辞在,谁也伤不了我。”
砚辞闻言,淡淡抬眸,目光落在姜悦璃挽着太子的手上,指尖动了动,周身气息依旧沉静。
凌七解开了那两个还被点住穴道的暗卫副手。
一行人簇拥着太子与公主,朝着行辕的方向快步而去。
回到行辕外,姜景琰当即吩咐亲兵严守四周,随即转头看向姜悦璃,语气放软:
“阿璃,你一路奔波又受了惊吓,先回自己营帐歇息片刻,皇兄与楚将军、洛统领商议完要事便来看你。”
姜悦璃也明白眼下事关重大,她不宜一直缠着皇兄,乖巧点头:“好,那皇兄你们小心。”
说罢,她朝砚辞递了个眼色,砚辞立刻心领神会,缓步跟在她身侧。
凌七见状,连忙快步跟上,顺手将一旁还带着狼狈的两名暗卫副手遣去休整。
行辕内守卫愈加森严,甲士列队而立,气息肃然,一路穿过小道,很快便到了姜悦璃休息的营帐。
刚到营帐口,帘布猛地被人从里面掀开,青禾直接冲了出来,膝盖差点撞到门槛上。
“殿下!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青禾眼眶通红,鬓发微乱,显然是急坏了,一见姜悦璃就扑上前,上下左右仔细打量她,声音都带着哭腔:
“您一声不响就跑出去,奴婢都快急疯了!到处都找不到您,还以为您出了什么事……”
姜悦璃看着她急得快哭的模样,心一下子软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安抚:
“好了好了,本宫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伤都没有,就是出去转转,碰巧遇上点事,耽误了片刻。”
青禾这才注意到公主身后跟着的砚辞、凌七,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后怕,连忙侧身掀开帐帘:
“公主快进帐歇歇,奴婢备了热汤,您先暖暖身子。”
姜悦璃弯腰进了营帐,熏香扑面而来,桌上早已摆好了温热的茶水和点心,舒适得让人瞬间卸下所有疲惫。
青禾跟在身后,还在小声絮叨着担忧,帐外的凌七则自觉守在老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