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璃愣了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目光一转,落在身旁自始至终静立不动、连躬身都省了的砚辞身上,眉头微微一蹙,满是不解。
“洛风不是你们暗卫营的统领吗?算是你的顶头上司,他要带我走,何必非得等你离开了才敢动手?”
砚辞抬眸看了她一眼,声线平稳无波,语气自然:
“属下自入殿下身侧那日起,便只听命于殿下一人,旁人指令,一概不听。”
洛风跪在地上,闻言也只能苦笑一声:“砚辞的实力,属下心中有数,正面交手,属下没有半分胜算。若他执意护着公主,属下根本无法将殿下带回。”
姜悦璃眼睛微微睁大,上上下下扫了砚辞一圈,方才那点尴尬瞬间被惊色取代,语气里藏不住惊叹:
“战力天花板啊你——这么牛叉的吗?”
砚辞被她这直白又鲜活的夸赞说得耳尖微不可查一热,垂眸低声道:
“殿下过誉,属下只是本分。”
凌七在一旁偷偷抬眼,心里疯狂点头附和——可不是牛叉吗!
整个暗卫营,谁能打得过砚辞啊!
姜悦璃猛地想起边上还瘫着两个被砚辞制住的暗哨,抬下巴朝那边一点,指尖直直指着二人,语气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警惕:
“那这两个人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也是你暗卫营的人,跟着你一起来抓本宫回宫的?”
洛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脸颊僵了僵,一贯冷硬沉稳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尴尬,喉结微动,一时竟有些语塞。
他清了清嗓子,才低声回道:
“回殿下……正是属下带来的副手,本是用来协助属下围堵细作,顺带在属下牵制住您时帮忙控场,没成想……没成想连砚辞一招都没接住。”
这话一出,凌七憋不住嘴角抽了抽,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兵刃,生怕被自家统领和公主看见自己偷笑。
砚辞站在一旁垂眸静立,眉眼间毫无波澜,仿佛被夸的不是自己,可垂在身侧的指尖却轻轻蜷了一下,藏住了一丝极淡的情绪。
姜悦璃眉峰一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往前踏出一步,语气里满是困惑:
“不对啊,砚辞明明是父皇亲自拨给本宫的人,父皇的旨意他总该听吧?陛下都下令让你带本宫回去了,砚辞为何不遵旨,反倒还要护着本宫?难不成还要劳烦你这位统领亲自出手?”
这话一出,洛风的神情更显复杂,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了攥,斟酌着字句,低声回禀:
“回殿下……此事并非砚辞抗旨,而是他的身份特殊。”
姜悦璃眉头拧得更紧,上前半步,目光直直落在洛风身上,追问:“身份特殊?怎么个特殊法?”
洛风垂首,喉间微滞,神色间多了几分为难,沉声道:“回殿下,此事关乎机密,属下……不便妄言。”
姜悦璃闻言,当即转头看向一旁静立的砚辞,眼底满是疑惑与好奇:“砚辞……”
她话音刚落,便见砚辞抬眸,眼眸平静地看向洛风:“洛统领,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