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璃抬步往林间空旷处一站,双手环胸,故意扬声道:
“怕什么!就算砚辞不在,本宫也能以一敌十,宵小之辈尽管出来,本宫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话音刚落,密林深处那道极轻的气息,果然微微一动,似是在确认砚辞真的离去,潜藏的杀意,也悄悄浮了上来。
林间黑影骤然破空而出,玄色衣袍裹着凌厉风声,直扑姜悦璃面门!
一道泛着冷光的长鞭如同毒蛇出洞,带着破空锐响,径直缠向她的手腕,出手看似狠辣,鞭梢却刻意偏了半寸,分明留了一手,似是有所顾忌,不敢真的伤她。
“殿下小心!”
凌七神色一凛,沉声低喝,拔刀上前,动作沉稳有力,却故意留了三分余地。
刀刃与鞭梢相撞,发出清脆声响,他手腕微沉,顺势卸去对方力道,装作不敌之态踉跄后退两步,手捂胳膊,神色凝重:
“殿下,对方身手凌厉,属下……属下一时难以抗衡。”
他演得克制,没有半分夸张狼狈,却恰到好处地递出了“防卫空虚”的假象,完美贴合姜悦璃的布局。
黑衣人目光扫过凌七,眸色骤然一沉,神色莫名复杂了几分,眼底还掠过一丝极淡的嫌弃。
似是瞧不上他这般不堪一击的模样,又像是认出了他的身份,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韵味。
只是这情绪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长鞭再次挥出,依旧是直取姜悦璃咽喉,招式狠厉,力道却依旧收着几分,冷声开口:
“公主殿下,得罪了!跟属下走一趟吧!”
姜悦璃眼底寒光一闪,却故意不躲不闪,只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双手依旧环在胸前,半点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她就是要等对方彻底放松警惕,等幕后更多人露头——
而此刻,早已“离去”的砚辞,并未走远,只静立在树林外的暗影拐角,指尖轻叩树干,听着林间的动静。
原本眸底那抹冷冽的笑意,在捕捉到林间那道玄色身影的身法轨迹时,骤然一凝,缓缓淡去。
那黑衣人纵跃、出鞭、落脚的姿态利落干脆,招式间的发力习惯、身形转向的细微弧度,竟让他生出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似曾相识,却又隔着一层迷雾。
砚辞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顿,指尖无意识蜷缩了一下,眸色瞬间沉了几分,锐利的目光穿透林间枝叶,牢牢锁向那道身影。
不对劲。
这人的身法路数,他分明在哪里见过。
他周身气息悄然绷紧,原本看戏般的闲适尽数散去,只剩下沉沉审视与戒备。
戏,才刚刚开始,可这局里,似乎藏着他未曾料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