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端着茶水进来,看见地上被裹得严严实实、衣衫不整的周虎,先是一愣,随即羞得满脸通红,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凌七守在门口,强忍着嘴角的笑意,沉声道:“殿下,等他醒了,咱们就开始逼问供词与私库钥匙。”
姜悦璃蹲下身,用一根树枝戳了戳周虎的脸。
眼珠一转,脑子里又蹦出个更解气的鬼主意,扔掉树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狡黠又狠利:
“醒?不用等他慢慢醒。凌七,找根粗麻绳,咱们现在就把他吊到临江县城楼最显眼的地方。”
砚辞一怔:“殿下,吊在城楼?”
“对,就吊城楼。”姜悦璃叉着腰,小脸上满是“整治贪官”的爽利,
“他不是喜欢作威作福、让百姓饿死吗?我就让他光着身子,挂在城楼上给全城流民展览示众,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位县太爷的丑态!”
她瞥了眼地上被裹成粽子、衣衫不整的周虎,一脸嫌弃:“给他腰间随便围块破布遮羞就行,别的都不用留,丢死人也活该。”
青禾听得捂住嘴,又想笑又心惊:“小、小姐,这……这会不会太狠了点?”
“对贪官狠,就是对百姓好。”姜悦璃眉眼一扬,半点不心软,
“他吞三万石赈灾粮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狠?今天不把他治服帖,他永远不知道老百姓的苦。”
砚辞看着她一身正气又古灵精怪的模样,心底那点无奈早化成了纵容,薄唇微扬:“殿下说得是,全听殿下安排。”
凌七立刻应声出去,不过片刻便找来了粗麻绳与一块灰扑扑的破布。
三人合力,把依旧昏迷的周虎扒得只剩腰间那块破布遮羞,五花大绑捆在麻绳中间,只留一颗脑袋在外头晃荡。
夜色正浓,城门守卫本就松懈,再加上凌七提前打点迷晕,三人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把周虎吊上了临江县城楼最高处。
冷风一吹,昏迷的周虎猛地打了个寒颤,悠悠转醒。
刚一睁眼,他就发现自己悬在半空,脚下是空荡荡的黑夜,冷风刮得他浑身发抖,身上只有一块破布,羞耻又恐惧。
“啊——!放我下来!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临江县令!”
周虎吓得魂飞魄散,肥硕的身子在空中乱蹬,破布摇摇欲坠,模样狼狈又滑稽。
姜悦璃站在城楼阴影里,抱着胳膊仰头看他,声音清凌凌地飘上去,带着十足的嘲讽:
“周大人,醒啦?尝尝悬在半空示众的滋味,比你在屋里享乐,舒服多了吧?”
周虎这才听出是她的声音,又惊又怒又怕:“是你!你、你竟敢绑架朝廷命官!我要奏请朝廷,诛你九族!”
姜悦璃嗤笑一声,脚步往前踏出阴影,清冷的月光落在她脸上,明明是少女娇容,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她仰头望着在空中乱颤的周虎,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夜色,也戳破了贪官最后的嚣张:
“你试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