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了脸上所有娇蛮跳脱,她将玉佩仔细揣进衣襟内侧,贴身放好。
“我们也走吧,尽早赶到前面的驿站歇息。”
青禾也松了口气,连忙上前理了理姜悦璃微乱的裙摆:“小姐说得是,此地刚经历厮杀,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凌七早已将马匹牵至一旁,缰绳握在手中,等候吩咐。
砚辞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托住姜悦璃的腰,助她利落翻身上马。
待姜悦璃坐定,他跟着翻身跃上马背,坐在她身后。
“坐稳了,殿下。”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姜悦璃轻轻点头,不再像方才那般叽叽喳喳,只是偶尔抬眼望向远方蜿蜒的官道。
凌七带着青禾随行在后,四人一行不再多言,马蹄踏在青石官道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山间清风拂面,吹散了隘口残留的血腥气,也抚平了方才打斗后的躁动。
姜悦璃缓过劲来,身子微微一斜,轻轻靠在了砚辞的胸膛上。
砚辞周身僵了一瞬,不过片刻,那紧绷的线条便缓缓松缓下来,掌心不自觉地微微收紧,将人护得更稳了些。
阳光透过林间枝叶洒在两人身上,山间清风卷着草木清香拂过耳畔。
姜悦璃蹭了蹭他微凉的衣料,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声音软乎乎的:“砚辞,刚才那一架打的好爽。”
砚辞垂眸,目光落在她头顶发旋上,低沉的嗓音裹着风,轻轻落在她耳边:“殿下身手利落,那些歹人自然近不得身。”
“只是日后不可这般贸然上前,方才伏击之人出手狠辣,若稍有差池,属下……”
话到嘴边,又轻轻收了回去,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悄悄收紧了半分。
姜悦璃听得心里一暖,反手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怕什么,有你在呢,再说了,我这可是救了未来顶流门派的少庄主,血赚一笔!”
说着,她又把玉佩摸出来看了两眼,莹润的玉质映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满是得意。
砚辞无奈地轻笑一声,不再多言,只是收紧缰绳,让马匹走得更稳,任由她靠着自己。
姜悦璃玩够了玉佩,又把它塞回衣襟内侧,贴着心口放好,这才安分地往砚辞怀里又缩了缩,像只找到暖窝的小猫。
“砚辞,”她忽然开口,“你说藏剑山庄这么厉害,以后我拿着这玉佩,是不是走到哪儿都没人敢欺负我了?”
砚辞低低应了一声:“自然是,藏剑山庄令符一出,江湖中人都会给三分薄面。”
“只是殿下,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今日是侥幸遇上谢淮安这般明事理的,日后若再遇歹人,切不可再孤身冲上前,属下……会担心。”
这是砚辞极少会说的软话,平日里他总是清冷自持,恪守着属下的本分,此刻这般直白的担忧,让姜悦璃心头一热。
她转过身,仰起脸看他,睫毛在阳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知道啦,我的贴身暗卫最厉害,有你护着我,我什么都不怕。”
少女的气息清甜,猝不及防撞进砚辞的眼底。
他呼吸微滞,耳尖悄然染上一层浅淡的红,连忙移开目光,望向远方的官道,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只低声应了句:
“属下必会护殿下周全。”
姜悦璃见他这般容易害羞,忍不住弯眼笑了起来,又转回身去,乖乖靠回他的胸膛,不再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