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风声骤起。
砚辞身形快得只剩残影,甚至没有完全拔剑,只以剑鞘为刃,出手快准狠,专挑手腕、膝弯、肩颈这些关节处打。
“咔嚓”“哎哟”“痛痛痛”的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五六息的功夫,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劫匪们全倒在地上,抱腿抱胳膊哀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全程干净利落,一剑未出,一滴血未流。
雨丝落在他发梢,他收势站定,连呼吸都没乱一分。
车里的姜悦璃眼睛都看直了,心里疯狂刷屏:
帅疯了!这也太帅了吧!又能打声音又好听,人间极品啊!
砚辞解决完一切,立刻转身走回车边:“殿下,没事了,都是些不成气候的毛贼。”
姜悦璃视线慢悠悠扫过地上瘫成一片、哭爹喊娘的山匪。
再瞥了眼四周漆黑无边的荒山野岭,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郊野外连个破庙都没有,她总不能真在马车里凑合一晚。
可眼前这不就现成的地方吗?
这些山匪敢在这儿拦路抢劫,附近铁定藏着他们的老巢——山匪窝!
虽说窝点简陋了点,可好歹能遮风挡雨,总比睡在车里吹冷风强。
姜悦璃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索性撩开车帘,扶着车沿微微探出身。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方才刀疤脸的腔调,一字一顿、气势十足地开口: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窝点来!”
一句话落下,全场死寂。
劫匪们懵了,青禾懵了,连车夫都顿住了动作。
砚辞猛地转头看她,眼底满是错愕:“殿下?”
姜悦璃理直气壮,小手一挥,半点不慌:“看什么看,天色这么晚,雨又大,我们正好缺个落脚的地方。你们,前头带路,去你们山上的窝点,借宿一晚!”
刀疤脸捂着被打疼的手腕,彻底傻了:“借、借宿?”
“不然呢?”姜悦璃下巴微扬,娇蛮劲儿上来,眼神一瞟旁边立着的砚辞,
“我身边这位护卫功夫你们也看见了,乖乖带路,有你们好果子吃,敢耍花样——”
她没往下说,可那未尽之意,配上砚辞骤然冷下来的气场,劫匪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什么世道啊,打劫的反被劫,还要把老窝交出来?
砚辞瞬间明白了殿下的用意,既安全又能避雨,当即上前一步,佩剑微微一动,寒光乍现:“带路。”
冷冽的气势一压,劫匪们哪里还敢反抗,刀疤脸哭丧着脸,连连点头:“带、带!我们这就带路!”
姜悦璃满意地坐回车里,撩着帘子笑眯眯吩咐:“走吧走吧,前头开路,不许耍花样!”
青禾目瞪口呆:“殿、殿下……我们这是、反打劫山匪啊?”
姜悦璃弯眼一笑,心里美滋滋:可不是嘛,顺便还能蹭个安全落脚地,一举两得。
更何况,身边有这么个战力天花板在,怕什么山匪窝。
砚辞跃回车前坐下,侧眸看了一眼车帘缝隙里露出的半张娇俏脸蛋,唇角极轻极轻地往上弯了一下。
殿下想做什么,他便陪着。
哪怕是闯匪窝,也无妨。
雨雾茫茫的山林里,出现了一幕奇景——
一群鼻青脸肿的山匪垂头丧气在前头开路,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骡车慢悠悠跟在后头,车旁护卫气场慑人,一路朝着深山匪窝稳稳行去。
一行人沿着泥泞山路往上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雨雾里渐渐透出几点昏黄火光,隐约还能听见喧闹的笑闹声、划拳声混在一起。
再走近些,便听见山头上的匪窝门口,几道粗嗓门兴奋地喊了起来:
“哎!是二当家回来了!”
“快开门快开门,二当家肯定捞着好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