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江南这次大水,肯定有好戏看。是天灾还是人祸,是贪官污吏作祟,还是有人想害皇兄……这比六公主那点破事精彩一百倍。”
砚辞看着她眼里那点藏不住的好奇与执拗,心头无奈,却半点硬气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青禾端着热茶进来,刚好听见末尾几句,吓得手都一抖:“殿、殿下!您可别乱说啊!离京可是大事,没有陛下圣旨,咱们根本出不了城门啊!”
“出不了就想办法。”姜悦璃回头,理直气壮,
“乔装打扮,悄悄走,不走官道,不惹人注意。本宫这身公主袍服不穿,扮成寻常小户小姐,你扮成侍女,砚辞扮成护卫,谁认得出来?”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伸手一左一右拽住青禾与砚辞,语气又软又娇,带着十足的撺掇劲儿:
“好青禾,好砚辞,你们就陪本宫去一趟。就当……就当出府游玩,顺便看看皇兄安不安全。等皇兄那边安稳了,我们就悄悄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青禾急得眼圈都快红了:“可是殿下,这太冒险了——”
“有砚辞在,怕什么。”姜悦璃立刻抬眸看向身侧的少年,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十足的信赖,
“砚辞武功那么好,其他暗卫都比不上,有他护着,我们肯定平安无事。”
被她这么一夸,砚辞耳尖微微泛红,原本到了嘴边的劝阻,竟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望着少女眼底跃动的光,那是全然的信任与依赖,是把他当成最可靠的人。
良久,他轻轻吸了口气:
“……殿下想去,属下便护着您去。”
青禾一愣:“砚辞?你、你也跟着殿下胡闹?”
砚辞没看她,只垂眸牢牢望着姜悦璃,一字一句:
“殿下去哪儿,属下便去哪儿。只要属下在,必不会让殿下受半分伤害。”
姜悦璃瞬间眉开眼笑,松开手,得意地冲青禾扬了扬下巴,那副娇蛮又得逞的模样,活像只偷到了松子的小松鼠。
“你看,砚辞都答应了。青禾,你就别啰嗦啦。”
“我们现在就去收拾东西,轻便的衣物,银子,伤药,还有……”
姜悦璃掰着手指头越数越兴奋,杏眼弯成了月牙,全然没把千里之外的洪灾与凶险放在心上,只当是一场新鲜又刺激的远行。
青禾看着她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急得原地打转,却又拗不过自家殿下的性子,只能咬着唇妥协:
“奴婢……奴婢遵命就是了。可殿下千万要答应奴婢,一路上都听砚辞的,不可擅自乱跑,更不可暴露身份。”
“知道啦知道啦!”姜悦璃满口应下,挥着手催促,“快去吧快去吧。”
青禾不敢耽搁,福了身便匆匆退下去收拾行囊,脚步都带着慌乱。
殿内只剩下两人,砚辞望着眼前眉眼飞扬的少女,方才紧绷的神色渐渐柔和下来,上前一步:
“殿下,离京之事不可声张,属下这就去安排车马与路线,不走官道,绕小路南下,避开城门守卫与盘查。”
姜悦璃仰头看他,指尖无意识地拽了拽他的衣袖,娇蛮里多了几分依赖:“都听你的,你办事本宫最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