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璃见他这副紧绷模样,忍不住弯眼一笑,故意逗他:
“怎么,怕旁人说闲话?还是觉得住得近,不自在?”
砚辞喉结微滚,低声道:
“属下只知守护殿下,其余……不敢多想。”
“这就对了。”
她转身往主殿走去,裙摆拂过阶前青草,语气轻快,
“往后这公主府里,不必守那些死规矩。你只管安心住着,本宫在,便没人敢说你半句不是。”
青禾领着宫人很快收拾好耳房,陈设简单干净,一应俱全,更难得的是,开窗便能看见主寝的窗棂。
砚辞站在屋内,指尖轻触那堵与她相连的墙壁,闭上眼,仿佛都能听见她在另一侧走动的声响。
从今往后,她夜里翻身、点灯、低语,他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她的安危,她的喜怒,她所有不为人知的模样,都被他藏在这一墙之隔里。
姜悦璃靠在自己寝殿的软榻上,听着隔壁轻浅的动静,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安全、放心、踏实。
这哪儿是安排暗卫值守,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最靠谱的中国好室友。
她抬手推开窗,清风携着园子里的花香涌进来。
天高云阔,自在随心。
从此公主府里,一墙两人,朝夕相伴。
正惬意间,院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青禾端着刚沏好的清茶进来,见公主望着窗外含笑,也跟着放轻了语气:
“殿下,一切都安置妥当了,府里的下人也都挨个见过,个个都是安分守己的,绝不敢乱嚼舌根。”
姜悦璃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头更是舒坦:“知道了,往后府里的事你多上心,不必事事拘着礼,自在些就好。”
“奴婢明白。”青禾应下,目光忍不住往隔壁耳房瞟了瞟,终究还是没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安静,只余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姜悦璃指尖摩挲着微凉的茶盏,忽然想起方才青禾说的西苑小演武场,眼睛倏地一亮,将茶盏往案上一放,起身便往外走。
才刚踏出正厅半步,隔壁耳房的门便轻悄开了。
砚辞几乎是立刻跟了上来,落在她身后一臂之远:“殿下要去哪里?”
姜悦璃回头看他,眉眼弯起,带着几分跃跃欲试:“去西苑的小演武场。刚才在廊下被裙摆绊了几回,实在不痛快,去演武场好好活动活动筋骨。”
她说着,朝他抬了抬下巴,语气自然不见半分娇纵:“你也一起来,正好接着教本宫轻功步法。”
砚辞垂躬身应道:“是,殿下。”
两人一前一后往西苑走去,阳光穿过枝叶,在青石路上投下斑驳碎影。
姜悦璃脚步轻快,一路都在琢磨着前两日没学完的吐纳与步法。
砚辞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垂落的发梢上,又轻轻移开。
不过片刻,西苑小演武场便出现在眼前。
场地宽敞平整,铺着防滑的青石板,角落还立着几个草人与箭靶,虽不比皇家校场壮阔,却足够两人切磋练习。
姜悦璃站在场中,伸了伸胳膊,活动了一下脚踝,回头看向砚辞:“来吧,这里宽敞,再也不用担心被裙摆绊倒了。”
“你尽管教,本宫学得快。”
砚辞缓步上前,站在她对面,日光落在他长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微微躬身,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属下遵命,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