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姜悦璃一听见帝后脚步声,立刻掀开一点被子,眼眶通红地瞪着眼睛,腮帮子还鼓鼓的,半点柔弱都没有,全是被欺负狠了的骄蛮委屈。
她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哭腔却理直气壮,一开口就带着小脾气:
“父皇!母后!你们可算来了!姜悦慧她欺负我!她故意当众骂我、嘲讽我,还说我生不出孩子、说我没人要,气得我心口疼、肚子也疼,浑身都难受!”
她越说越气,小手往床沿一拍,眼圈更红,却半点怯意都没有,活脱脱被惹毛的小霸王:
“明明是她嘴欠!是她仗着有身孕就无法无天!儿臣不过是听不下去回了两句,她就敢当众给我难堪!这宫里是她撒野的地方吗!”
姜悦璃抬眸瞪着姜武帝,委屈得快要掉金豆子,骄纵里裹着十足的底气:
“父皇您看看!她把儿臣气成这样!太医都说我身子虚、受不得气,她偏要往我心口上戳!这深宫我待不下去了!天天有人找事儿、天天有人嚼舌根,再待下去,我非得被她们气出毛病不可!”
她干脆往枕头上一靠,皱着小脸耍起性子,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娇蛮:
“我要出宫!我要自己开府!我不要在这宫里受气!宫外安安静静的,谁也不敢欺负我,谁也不能在我耳边瞎嚷嚷!父皇您必须答应我!”
皇后一见女儿这副受了天大委屈、又气又恼的刁蛮模样,心瞬间揪紧,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连声哄着:“我的璃儿乖,不气不气,母后给你做主!”
姜武帝看着小女儿气得小脸通红、眼眶含泪却依旧张牙舞爪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心头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竟在宫里被人这般欺负。
他眉头紧锁,脸色沉得吓人,沉声道:“六公主好大的胆子!竟敢欺负朕的嫡公主!”
姜悦璃见父皇动怒,气焰更盛,抽了抽鼻子,蛮横道:“父皇一定要罚她!重重地罚!禁足!罚她一辈子都不能出来烦我!”
“好。”姜武帝一口应下,疼惜地看着她,“朕这就下令,将姜悦慧禁足反省,无旨不得外出。”
紧接着,他语气放缓,满满都是纵容:
“你想出宫开府,朕准了。明日便让内务府给你挑最好的宅子,规制比照长公主,吃穿用度一律最好的,谁也不敢再委屈你。”
姜悦璃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委屈,骄纵地弯起嘴角,却还故意绷着小脸:“还是父皇疼我!那我明日就搬出去,再也不回这破地方受气!”
帝后看着她这副气呼呼又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只能连声应着,全由着她的性子来。
姜武帝看着她一脸恨不得立刻飞出宫的骄纵模样,指尖轻点她的额头,又气又笑,语气里却满是纵容:
“急什么急,你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半点都改不了。出宫开府不是儿戏,宅院修整、下人调配、器物陈设样样都要周全,哪能说走就走?”
姜悦璃立刻垮了小脸,拽着姜武帝的衣袖晃了晃,嗓音又娇又横:
“父皇!还要等啊?这宫里我多待一刻都难受,闻着这儿的空气都觉得憋得慌!”
“就三天。”姜武帝沉声道,却又软了几分,“朕命内务府全速督办,三日之后,定让你住得舒舒服服,谁也扰不了你的清净。”
一听有确切日子,姜悦璃瞬间眉开眼笑,方才的委屈气恼一扫而空,小下巴一扬,骄纵劲儿又上来了:
“真的?父皇可不许骗我!三天就三天,儿臣等得起!”
皇后在一旁无奈摇头,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襟:“你这孩子,变脸比翻书还快。这三日乖乖在宫里养着,不许再乱跑胡闹,更不许再去找姜悦慧争执,免得气坏了身子,耽误出宫的日子。”
“知道啦知道啦!”姜悦璃满口应下,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满脑子都是宫外公主府的自在日子——
不用早起请安,不用看后宫脸色,不用被逼着议亲,更不用天天灌苦药汤,谁也管不着她!
姜武帝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雀跃,宠溺地叹了口气,又转头沉声吩咐殿内侍从:
“这三日严加看守长乐宫,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谁敢再来惊扰公主,直接杖责赶出宫去!”
“奴才遵旨!”
姜悦璃靠在软枕上,美滋滋地弯起嘴角,表面还装着几分病气,心里早已把出宫后的快活日子盘算得明明白白。
三天,很快就到了。
等她出了这深宫,谁还能拿捏得住她姜悦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