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瞧她神色，便知是旧疾被方才的动作引了出来。

他上前半步，又恪守尊卑停在合适距离，声音比先前沉缓了几分：“殿下，是腹痛不适？”

姜悦璃也不遮掩，反正这人早见过她难受的模样，索性直接点头，轻吸了口气：“嗯，月事还没干净，方才动猛了。”

她说得自然坦荡，毫无扭捏之态，反倒让砚辞紧绷的线条柔和了些许。

“此处风凉，殿下先回殿内歇息，切莫再逞强。”他垂手躬身，姿态恭敬，却藏着几分执拗的护持。

姜悦璃也知道自己身子扛不住，再恋战也只能作罢，只是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没尽兴的战意。

抬眼看向砚辞，语气干脆利落：“那今日就先到这，咱们说好了，明日本宫身子舒坦了，你再接着教本宫，不准偷懒。”

少女的声音带着几分娇蛮，像提前定下了不容推脱的约定。

砚辞抬眸，撞进她亮晶晶的眼里，心头微烫，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属下遵命。明日此时，属下在此等候殿下。”

他语气沉稳，像是在应下一件生死不改的要事，而非简单的练武之约。

姜悦璃这才满意，轻轻揉着小腹转身，脚步放缓往殿内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朝他弯眼一笑：“你也守了半天，歇会儿去。”

话音落，殿门轻轻合上，将廊间的微风隔在外面。

砚辞依旧立在原地，玄色衣袍被风拂过微动，墨色眸子里那点极淡的柔和，久久未曾散去。

他抬手，指尖似还残留着她腕间的温软，与前日掌心覆上她小腹暖宫时的触感轻轻重叠。

明日。

他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一向冷寂如潭的心口，竟破天荒生出几分浅浅的期待。

殿门才合上没片刻，忽然又“吱呀”一声轻响，重新拉开一道缝。

砚辞猛地回神，瞬间收敛了所有失神的模样，垂首躬身：“殿下。”

姜悦璃半个身子倚在门框上，小腹里的坠胀感非但没消，反倒比刚才更沉了些。

她皱了皱眉，半点不绕弯子，直接朝他抬了抬下巴：

“你进来，再给我运点内力暖暖，疼得有点厉害。”

她说得坦荡又自然，仿佛让暗卫近身暖宫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丝毫没有女儿家的避讳与羞赧。

砚辞喉结轻轻一动，没有半分迟疑，低声应道：“是。”

他迈步轻缓走进殿内，动作沉稳得没有一丝多余声响，随手带上殿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与凉风。

殿内燃着淡淡的安神香，比廊下多了几分私密的暖意。

就在砚辞刚将温润的内力缓缓渡入姜悦璃小腹、她舒服地轻阖着眼时。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的通传：

“太子殿下驾到——”

这一声喊得清亮，直接穿透了殿门，惊得殿内两人同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