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娇蛮任性的嫡公主,会有一身拳脚功夫,更敢对他这个暗卫动手。
姜悦璃屏住气息,悄无声息绕到他身后,脚步落地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她没有用狠劲,只打算试探一二,右手成拳,带着几分格斗术里快准狠的巧劲,轻轻朝他肩头击去。
指尖刚要触碰到衣料,眼前的身影骤然一动。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砚辞侧身、卸力、反手,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到近乎惊艳。
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腕,便立刻收了力道,只轻轻一引一挡。
姜悦璃只觉得手腕一麻,力道瞬间被卸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一步,惊呼刚到嘴边,就被一股沉稳的力道轻轻扶稳了腰侧。
鼻尖撞上一片微凉的玄色衣料,清浅冷冽的松木气息萦绕鼻尖。
她抬头,撞进砚辞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里。
少年眉峰微蹙,显然没料到会是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错愕。
随即迅速躬身松手,单膝跪地,声音低沉紧绷:“属下失礼,惊到殿下,请殿下责罚。”
姜悦璃愣在原地,手腕还残留着他指尖微凉的触感,心里非但没半分恼意,反倒更痒了——
好快的反应,好精准的卸力,好绝的身手!
她强压下心头的亢奋,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伸手扶了扶歪掉的发簪,眼底却亮得像藏了星星:“起来吧,不怪你。”
顿了顿,她看着依旧垂首的砚辞,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跃跃欲试:
“就是看你站得太久,想试试……本宫的贴身护卫,到底有多厉害。”
砚辞闻言依旧垂首,身形稳如磐石,声音低沉恭敬,听不出半分多余的情绪:“护殿下安危,是属下本分。”
他缓缓起身,目光却始终落在地面,恪守着暗卫的规矩,不敢有半分逾矩。
可姜悦璃分明捕捉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极轻地蜷缩了一下。
方才那一下交手,他定然察觉到了她拳头上的力道与章法——绝非深宫娇女能有的架势。
姜悦璃心里偷笑,面上却摆出几分随性,往前轻轻踏出一步,手腕微微转动,将刚才被卸力的姿势又摆了出来,眼底的跃跃欲试几乎要溢出来:
“你的身手果然极好,方才那一下,本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她抬眼直直看向砚辞深邃的眼眸,不再掩饰眼底的光亮:
“父皇派你来护着本宫,往后在这宫里,难免会遇到不长眼的人。本宫总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不如……你教本宫几招防身之术?”
这话一出,砚辞终于抬眼。
墨色的眸子里难得翻起一丝波澜,似是惊讶,似是疑惑。
显然没料到这位娇养的公主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在他的认知里,皇室公主皆是金枝玉叶,琴棋书画女红针黹才是正途,舞刀弄枪、拳脚相向,从来都与她们无关。
姜悦璃瞧他这副模样,心里更觉有趣,索性往前又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小小的狡黠:
“放心,本宫不会让人知道,咱们就在这殿廊下悄悄练。方才你也察觉到了,本宫并非完全不懂拳脚,只是比不上你这顶尖高手罢了。”
她不说破,却点到为止。
砚辞眸色微沉,瞬间明白了——这位殿下,远比表面看上去要深藏不露。
他沉默片刻,终究不敢违抗公主的意愿,更无法拒绝这位他拼了性命也要护周全的人,只得沉声应道:
“属下遵旨。”
简单四个字,却让姜悦璃瞬间心花怒放。
到手了!
顶级高手私教,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