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儿敢说,自己这安静乖巧,根本不是太医的方子管用。
而是昨夜抓了个顶级暗卫当活体暖宝宝加内力止痛药,直接把要命的痛感按得死死的。
真要是把这话抖出来,太子兄长怕是当场就要把砚辞拖出去杖责。
再以秽乱宫规、冒犯天家的罪名,把她这唯一的止痛神器给处理了。
姜悦璃飞快压下心底的慌乱,顺着他的话往下圆:
“许是……这次太医开的方子真的起作用了吧,总归是不疼了,皇兄不必担心。”
她说得坦然,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起作用个鬼。
原主喝了那么多碗苦到皱眉的药渣子,哪次不是该疼还疼,半点不见好转。
她穿过来之后,嫌药苦伤胃,背地里早把那些黑乎乎的汤药喂了墨松盆栽,也就做做样子抿两口应付宫人。
真要靠那些药,她昨夜怕是能疼晕过去三四回。
姜景琰一听这话,脸色顿时缓和不少,眉宇间的担忧散了些,连连点头:
“管用就好,管用就好!孤这就去跟太医院说,让他们按着这个方子继续抓药,不许断了。”
姜悦璃脸上笑容一僵,心里瞬间哀嚎起来。
别啊!
她可不想再天天灌那比中药还难喝的古方汤药,苦得舌头都发麻,还半点疗效没有。
可面上还得装出乖巧听话的样子,轻轻应了声:“都听皇兄的。”
心里却已经把算盘打得噼啪响——药方子接着,药也接着熬,至于喝不喝……那还不是她说了算。
左右有砚辞那个行走的内力暖宝宝在,什么痛经都不在话下,比喝一百碗苦药汤都管用。
姜景琰见她这般乖巧听话,又细细叮嘱了好些保暖静养、少食寒凉的话,这才起身准备离去。
临行前,他似是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青禾吩咐道:
“阿璃身子刚好,殿内伺候的人仔细些,不必事事都来烦扰她,有任何异动,即刻派人往东宫通传。”
青禾连忙屈膝应下:“奴婢谨记太子殿下吩咐。”
待那明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随行的宫人也尽数退至外殿。
姜悦璃才整个人瘫回软枕里,长长舒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笑得发僵的脸颊。
“可算走了……”她小声嘀咕着,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心虚。
方才那一番谎话编下来,比疼的时候还要费神。
青禾端来温热的蜜膏,见她松垮垮倚在软枕上,还笑着凑上前轻声道:
“殿下,太子殿下这回总算放心了,往后按时服药,您也能少受些罪。”
姜悦璃接过小碟子,舀了一勺甜膏塞进嘴里,眼神飘向窗外,含糊不清地应着:“嗯……按时服药。”
按时倒药还差不多。
她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半点愧疚感都没有。
廊下的砚辞始终垂首而立,一层薄红正慢慢地漫上耳尖。
他听力远超常人,殿内的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传入耳中。
什么按时服药,什么汤药见效,全是这位主子面不改色编出来的谎话。
他亲眼见过多少次,宫人捧着药碗退下后,殿下便会示意青禾守在殿外。
自己拎着药碗溜到窗边,将那碗黑漆漆的苦汤一股脑浇进墨松盆栽里。
完了还会皱着小鼻子轻哼一声,嫌弃药味难闻。
动作熟练,态度坦荡,半点没有偷偷倒药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