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没有被感染。”
“那天给她治伤的时候感觉她血都快流干了,我从来没见过伤这么重还能活下来的,而且第二天就醒过来继续出任务,把身体当铁打的了?”
陈聆雨眼里都是紧张,“那,那她在哪个病房?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放心吧,她在307病房,已经没事了,就是伤的有点重得多养一阵子,不过你怎么这么紧张?”
陈聆雨这才反应过来,愣愣问:“有吗?”
“从我一进来你就在问了。”
她摸了下自己略显僵硬的脸,张着嘴半天没能说出话,只好把头偏向一边。
“好了,休息几天就能下床了,先把伤养好再想别的吧。”
女人临走前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放到她手心里。
“对了,这是宿队长让我给你的,说是给勇敢小朋友的奖励。”
陈聆雨看着手里那颗粉红色的糖果,在女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抬起头问:“她让你给我的?”
“是。”
医务室再一次陷入死寂,只留下她一个人。
陈聆雨的眼神一直放在那颗糖果上面。
许久,她把这颗糖放进衣服口袋里,脸上是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陈聆雨等不及养好伤,颤颤巍巍的扶着床站起来,等到要披上外套的时候突然愣住。
犹豫着坐回去,“就这样过去,她会不会担心?”
想着她又有些失落的躺回去,安静下来开始复盘获救前后的事。
宿云鲤救了她,宿云鲤回来了。
“你怎么这么好?你为什么这么好?”她不解的自言自语,沉默的把脸蒙进被子里。
她捂着抽痛的头,剧烈的喘息了一阵,被子一抖一抖的,又很快平静下来。
只是没有人发现里面湿了一小块。
天色很快暗下来,外面有节奏的脚步声被一阵杂乱取代,一个叽叽喳喳的声音传进耳朵。
她迷迷糊糊的,对外界的声音听的很不清晰,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凑近自己。
凭着在末世养出的身体本能,她还没睁眼就掐住了那个人的脖子。
“呕……”
陈聆雨睁开眼睛,凌厉的双眸牢牢锁定在她的脸上,看到来人是时知夏的时候,手上力道顿时松下来。
“咳……咳咳……”
她捂着脖子咳了好半天,在陈聆雨愧疚的眼神中还不忘了问正事。
“小雨你怎么样?”
听着她略显虚哑的声音,陈聆雨低低道歉,“对不起。”
时知夏自然的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她旁边,“没事没事,我就是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
“你怎么乱跑啊小雨,幸好宿队长找到你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想到当时的情况,这次她没有如往常一样说没事,反倒露出一个浅笑,“她确实救了我。”
所以我要跟着她。
时知夏注意到她身上的绷带,一脸担忧的拉着她的手“小雨你下次可不要这样以身犯险了!”
“我才多久没见你,就受了这么多伤……”
陈聆雨跳过这个话题,主动询问:“精英小队的人都死了?”
“嗨,没有,有几个被关起来了。”
“那有没有问出什么?”
“也没有。”她情绪低落的丢出两个重磅炸弹,“不过叶子澄他牺牲了,严队长也要卸任……”
陈聆雨迟疑的看向她,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叶子澄……”
怎么可能?她根本没有看到叶子澄的尸体。
“是真的,钢管直接从胸口贯穿,没救了。”
所以宿云鲤在刚刚失去战友的巨大悲痛中,还是选择来救她?!
叶子澄死了,叶子澄他死了?
“那严昭为什么要卸任?”
“她的情况……你也知道的,她的身上有旧伤,骨骼有问题,平时太用力或者是打架的时候都会发作,近战很容易出问题,打起来的时候只能在制高点架狙。”
“在这样的环境下,要是在作战的时候突然受击,动不了是很危险的。”
陈聆雨双手交叠在一起搭在膝盖上,对严昭的决定表示不理解。
“为什么远离战场就不能指挥?近战出问题那就不要近战,站得高还看的远呢,看得清楚了指挥起来思路才会更清晰。”
“即相当于游戏里面的辅助位,在保护别人的同时还能更好的观察全局视野,脱离战场才能做出最适合当下时局的决定。”
“她没有必要把其他人的死归结到自己头上,战争哪有不死人的?更何况这是末世。”
“比我大这么多岁,怎么会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她站在全局的角度,对时知夏一通分析。
后者眼睛睁的大大的,仿佛为这番话感到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