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弗雷在珀斯房间内,只找到约莫当时给蒂奇船长一半的金币。
弗雷幽怨地望向瓦兰:“你们不是朋友吗,漂亮鱼跑了,漂亮精灵肯定知道吧,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瓦兰:“都说了真不熟。”
都瑞尼瞠目结舌,因为瓦兰多尔竟认真在扮演男仆。
整理房间、餐饮接待、账目处理、花园打理等一应杂活,皆不在话下,将原魔王府的男仆们卷生卷死。
连弗雷都开始犹豫,如此优秀的年轻人,是不是更应培养成预备执事,就这样送给魔王做榻上玩物,未免可惜。
“瓦兰你到底在干嘛呀瓦兰!”都瑞尼恨不得双手能跨越空间探出来,揪住他的衣领狂晃。
“不好意思,习惯了。你就当是[人设]吧。”
顶尖刺客,一人千面,隐姓埋名,行踪隐蔽,办事干净利落,在任务中下意识行扮演之事,都已刻入瓦兰多尔的DNA里了。
都瑞尼虚眼:“如果你真的很想当魔王妃或执事的话,我不会置喙什么的……”
“我没那种癖好。”
“哦?”都瑞尼神色微变,“那么,果然你是有别的目的喽?”
“唉。”瓦兰轻叹,“这些天,我已经摸清楚了魔王府内的所有建筑大致。”
“今晚之后,我就会离开。”
都瑞尼急得抓耳挠腮:“可恶,你倒是告诉我具体原因啊魂淡。”
“我在找一样东西。从飞入魔王城领空之时,我便感觉到了那个气息,它在呼唤我。”
“呵呵,”都瑞尼干笑,“我猜反正你也不会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就让我亲眼看看吧。”
有道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咳,好吧没那回事。
乌云遮月,不见稀星,一条人影穿行叶间。
瓦兰多尔浑身漆黑,口罩、头套齐备,严实挡住他那头能在夜色里发光的银白发。
他目标明确,直奔现魔王独居的偌大空荡建筑。
瓦兰头次扫眼一楼某房间时,就发现了机关,但他只是记下了,不曾妄动。
直至他不动声色勘察过了魔王府各处,皆无果,这才认定,他该找之处,必在那里。
机关并不难,按一定方位和幅度旋转架子上的花瓶后,墙壁应声而开。
瓦兰沉步踏入,墙壁又慢慢合缝。
这段通道不长,光线也不算昏暗,因左右两侧,隔几米就挂有一盏红灯笼。
走过那段窄小的通道,推开暗门,豁然开朗。这竟是间极大的藏宝室!
不仅地面星罗棋布般升起一座座金属展览柜,连四面墙壁,都挖空成一个又一个格子,里边盛有数不清的珍宝,外罩透明玻璃。
都瑞尼吐槽:“原来有收集癖的不止龙族嘛。”
但他想到什么,随机又道:“也对,哪里都能见着收集爱好者。”
“人族贵族皇室亦不乏。据我所知,我那四王兄,尤里乌斯·柯克兰德,就有收集各种奇珍异兽的偏执爱好。甚至传闻,他和某只眉清目秀的雌兽有过不正当的一夜之交……”
“你丫适可而止,”瓦兰多尔不知不觉就被都瑞尼带入节奏,虚眼吐槽,“请别用更多无关紧要的讯息污染我的大脑了。”
瓦兰一一路过帝国军旗、兽族魂骨、神谕水晶、逆鳞甲片、亡灵之书、贤者之石碎片、母树枝桠、初代魔王的角,停在一个白玉台前。
浅青色的魔力缓缓在四周飘动,台面有层薄薄的水,中央盛放的,赫然是一条长长的脊骨,不对,或者应说是一柄骨剑才对。
“找到了。”瓦兰抬手,贴上了玻璃罩,低声道。
“那是什么?”在玻璃碎裂的哗啦声中,都瑞尼问。
“……”瓦兰小心抚上同样是骨制的剑柄,一把握住,“我的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