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又奇道：“不对，传送印记只有接触到亡灵气息才会启动啊。”

都瑞尼卡壳，都瑞尼闭麦，继续听墙角。

“你分明是人类啊，怎么会有亡灵的气息，难道你是传说中的混血种？”

费伦闻言，神色黯淡几分，他从脖颈处拨出一条项链，坠着颗菱形挂饰。

“咔哒”一声，那挂饰原来是能被打开的，里面装着成分不知的粉末。

“这是，我妹妹的一点骨头……”

“抱歉。”扎克顿时有种想扇自己两巴掌的感觉，我真该死啊。

费伦一顿，说完剩下的话：“不论她是否还活着，我都想找到她……”

在费伦的讲述中得知，他那位留在小镇的妹妹叫艾丽娅。他来中心城前，曾想带上妹妹一起，艾丽娅却是恐惧着新环境新变故，拒绝了。

费伦放假，回家看妹妹，高兴推开门时，却正好撞上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平时，艾丽娅会打扫得干净整洁的小房子，凌乱一片。

那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正伏在地上痛苦地嘶鸣。她腰部以下，已经只剩骇人的骨架，且还在肉眼可见地向上蔓延、失去愈来愈多的血肉。

身下血淋淋的法阵爆闪着红光，艾丽娅十指抠在地面，挖得一片红白模糊，却仍抵挡不住魔法阵处恐怖的吸力，控制不住地被越扯越深。

眼中泡着绝望、恐惧的泪，她等到了哥哥，却没等到得救。

费伦只看到艾丽娅口型隐约说了“哥哥”这个单词，颅顶就被红光淹没了。

费伦抓住她的手，也只抓住了手。

那手却已经化成了白骨，从前臂处断开，然后很快，在不知名因素影响下，飞速碎成颗粒。

费伦近乎喘不过气来，但他不能崩溃，他需要马上行动起来。也许艾丽娅仍在什么地方，苦苦等待哥哥救她。

费伦颤抖着收敛地上浅浅一层灰粒。

原来人体躯干的一部分骨灰只有这么点。

接下来的两周，他几乎没合过眼。

家里有其他人出现过的痕迹，但无从判断其来去。

费伦挨家挨户询问妹妹的近况，但艾丽娅性格软糯胆怯，本来就很少出门见人，几乎未得到镇民什么有用反馈。

小镇没有线索，他就把搜索范围扩大到周边所有的村镇。

他也找上当地的神殿——看在圣术天赋8的面子上，神官施术检验后得出结论。

“不用白费力气了，有亡灵之力的残留。要么你的妹妹已经被转化成了恶心卑贱的亡灵，要么对你妹妹动手的家伙是流亡逃窜的亡灵，抑或二者皆是。”

“听你的描述，那个法阵应该是当年针对亡灵设计的，唯一的用出就是把施法对象封印进陷落地。”

“所以，虽然惋惜，你不用再白费功夫了，多半是哪个路过的法师发现亡灵，顺手封印的吧。”

费伦的魔法造诣还不够，他的追踪魔法几次三番不成功，又去找那些成年人法师，捧着妹妹的骨粉，一遍遍恳求对方施法追溯。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看在金币的份上试一试，然后皱着眉还给他：“不是被人用魔法干扰了，就是距离真的太遥远。总之不行。”

费伦沉默着接过项链，道谢，离开。

旷课两周，学校发来警告。返校前的最后一天，他回了家。

房子已经被他封起来了，门口插着一根神殿给他的十字架。

费伦站在昏暗的屋里，看着地上那道已经干涸发黑的血痕和魔法阵，看了很久。

他蹲下来，把手指按在那道血痕旁边。

理所当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就知道是这样，但还是下意识。

回中心城后，费伦表面上恢复了正常作息，上课、训练。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把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都塞进了图书馆，翻那些尘封的魔法典籍，翻那些禁忌的图谱，翻任何可能与那天发生的事有关的记载。

所获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