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一切从这个梦境开始。
都瑞尼在梦中纸张化为满天光点消散后,猛地惊醒。
然后……他发现眼前视野骤然变化,仿若手机分屏现场。
一边,穿着丝质睡衣的少年,撑起身体半坐,微扬脑袋,满眼呆滞。
视野里是被他母妃装饰成粉色少女风的卧室。
另一边,黑发黑眸的短发青年,唇边有颗褐痣,一双丹凤眼没什么精神气,约莫二十岁出头。
上身套件印着“未来可期”的白T,下身一条黑长裤,脚上踏双白球鞋。这副样貌九分像前世的逍。
这边视野里,触目是望不到边际的宽广,地面并非泥土,而是类似冰一般的黑色晶体。
童逍低头,可以透过晶体,看到脚底的天空与云。
不错,天空和云,他像是隔着一层薄冰将整个天空踩在脚下。
脚下的天空依稀能透过黑晶看出是晴天的蔚蓝和白色,越向远方延续,那种蓝白逐渐向橘红渐变,就像由正午朝傍晚过渡,直至和地平线交接。
童逍头顶的天空也是如此,他正上方的天空是午夜时的深墨蓝,其中群星闪烁,两轮月亮散发着一红一银的光。
越向远方延续,天空的颜色像是从午夜朝黎明过渡,直至与地平交接。
四周非常空旷,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都瑞尼迷茫了会,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双开系统,他一边在起床洗漱,一边在陌生的环境里探索。
刚开始像戴上新配的眼镜,有点晕乎乎的,慢慢倒是习惯了。
都瑞尼是他,童逍也是他。
非要比喻的话,就像是将一部手机的数据备份到新手机上。他这部本体手机数据没什么变化,新出厂的不同功能型号的手机还和本体手机联网了。
“你是……都瑞尼?”童逍露出社畜下班般的真心微笑。
“是,你叫童逍。”都瑞尼绽开满是少年气的阳光笑颜。
不知道你们以前中二的时候有没有干过,在没人的时候,一个人自言自语的cosplay,比如一会苦笑着说“这个糟糕的世界,还有什么拯救的必要”,后脚飞速换表情一脸大义“世界以痛吻我,我仍报之以歌”,再配合手舞足蹈吼吼哈嘿,一副戏精附体样的蠢事。
然后此时,往往逍转身就能看到,背后站着无言的遥,沉默,震耳欲聋。
嘛,举该例子就是想说明,都瑞尼以前便是蛮天马行空的家伙,对这种事接受度颇高。
好吧,已经不能说只是接受事实了,这货完全是非常的亢奋。
都瑞尼和童逍,明明姑且也算一人两面,但他还是你一句我一句地在“局域网”里脑内交流,仿佛他俩是并肩战斗的同志。
“嘿,跳两步看看,这冰能踩碎吗?”
童逍跺了两下脚,地质邦邦硬:“怎么你能看到我这里,我看不到你那里?”
“所以你是分身马甲,而我是本体。”
都瑞尼抹了异世界版牙膏刷牙,叽里咕噜,嘴贱回应。
“我能看到你一点零散记忆,貌似你以往历史基础课上有学到,亡灵族被七族合力封印在陷落地。”
童逍环顾一圈周围的空旷,决定还是随便选了个方向前进。
“那本莫名其妙的书似乎说把你传送到了陷落地来着,所以,想必这里就是陷落地,亡灵聚集之所。”
都瑞尼自然而然接话道,扯毛巾擦脸,他看向镜面,那张艳如少女的脸,白净得像在发光。
“我是亡灵吗?我好像看不出来和前世有多大区别啊,要不要研究下这副身躯再走?”
童逍抬手,沐于红色与银色交相辉映的月光下,骨肉丰匀,跟书上图画的骷髅架子一点不像。
“一直看你那边不变的风景,太无聊挡视野了,我刚刚使劲想能不能不看了,欸,你猜怎么着,真的像摄像头一样关闭了哈。”
都瑞尼下楼与母妃问好进餐。
“nmd。”童逍冲看不见的本体比了个中指,并发出祝福。
“喂,就算看不到,我也能感应到啊。咱们本质一人,左手鄙视右手有什么意义吗!”
“自言自语的家伙没资格说这种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