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长安的小伎俩被拆穿,耳朵一热,“你怎么知道是我?”
“警长要是会敲门猪也能上树。”扭头又对警长下令:“去睡觉。”
黑暗中,白色煤气罐抖抖身上的毛,跑回来了它温暖的小窝。
闻长安不服气,嘟囔说:“豪猪就会上树。”
刚起身的李杨晚被他逗乐,倚着门框足足笑够半分钟,转身进屋时对他招招手。
墙角的人立刻跟进屋。
“啪嗒!”
黑夜里李杨晚打开了桌上的台灯。
光不刺眼,房间也不再沦为黑夜的占领地。
“有什么重要的事让你宁愿半夜不睡觉也要做的吗?”李杨晚顺着桌边坐下。
十分钟前还在自信满满想要夸奖的闻长安,现在怂的像被大灰狼敲门而兔妈妈不在家的小兔子,身体在暗处发抖。
他看看灯,看看灯边的李杨晚,想想成绩,脸憋得通红,手心冒出汗,伸展又握紧,终于低下头讪讪地说:
“我第……第一次考高分,你们不表示表示吗?”
啊——好尴尬!怎么结巴了啊?!能不能找个地缝让我钻啊!
李杨晚内心不由自主冒出个大问号。
“你……不想夸就别夸了,”闻长安给自己找台阶下,“反正我也没有很想听。睡觉去了,晚安!”
听见他要走,李杨晚立刻拉住了他的胳膊,走到他面前,笑了笑:“你的成绩有我一半功劳,你应该先夸夸我的。”
啊???
闻长安不解。自己不来找他要夸奖的吗,怎么现在要夸他?
“夸就夸。”他慢吞吞咽下口水,撇撇嘴磨蹭半天蹦出一句:“李老师好棒。”
李杨晚等了会儿没见他继续说下去,疑惑地问:“嗯?没下句了?你会不会夸人?”
“你要我怎么夸?”
“把你心里的话说出来。”
闻长安沉默。
心里话?难不成要说你优秀到让我喜欢你?
半天,闻长安又蹦出一句:“乖猫!”
李杨晚没多说,摸摸他的头,用闻长安的方式回:“乖狗。好了,回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不是!”
闻长安一着急,双手猛抓住李杨晚手腕。
“我是要说,你……李老师很好!成绩很好,讲题很好,方法很好,总之就是很好!哪里都很好!”
一口气说完,差点没把他自己憋缺氧。
现在闻长安脑子里翁翁响,要问他刚刚说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李杨晚在他面前立住,还是面对面。
墙上的钟没停,秒针一格一格靠近12,三针重叠,昨天闻长安没等来他期待的夸奖。
“你只会用‘很好’来夸人吗?”
“嗯……不是。”闻长安点头又摇头。
“你也很好。成绩很好,能力很好,人也很好。”
最后一句“我喜欢很好的你。”,李杨晚没说出口,哽在喉中,吞回心里。
时钟定格在凌晨零点二分,已经第二天了。六十秒后,分针会动,六十秒后,李杨晚的爱坚定不移。
5月13日,星期二,台灯光晕之内,一人得到了他要夸奖,一人差一步说他的心意。
今夜,两个心满意足的人在一声声“很好”的悸动中,伴随三千繁星悠然入眠。
永远悸动的少年心把永远的少年藏进心里。
至此余生,心动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