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李杨晚挺喜欢摸闻长安头发的,不知什么时候无意摸过一次后就喜欢上了。
毛绒绒的脑袋顶着一头黑头发,在闻长安洁白无瑕的肤色对照下显得乌黑,纯粹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轻轻抚摸或者稍稍用力揉搓都能让李杨晚心旷神怡,像被施了神奇魔咒的水晶球。
最重要的一点,被摸头时总能看见闻长安傲娇又幽怨的小眼神,带勾子一样,勾住看见的人的笑容。
“别摸了,不准摸!”闻长安摇摇脑袋,微微皱眉,又用他那种独特的眼神看向李杨晚。
眼前人收回手,止不住地发笑。
“不准笑!”
李杨晚故意打趣,说:“为什么不笑?你现在像只被惹恼的小狗。闻小狗。”
说完他不再管闻长安是不是在恼羞成怒,自顾自往学校走。
“去哪儿?等等我!”
闻长安小跑跟上他。
李杨晚还是笑着,对他说:“逗完狗去逗猫。闻小狗和黑猫警长。”
“李杨晚!”
今天是这周最后一天,不知不觉又到了周末,闻长安感叹时间过得如此之快,想想当初他刚重生回来的时候还穿着棉衣,一转眼,现在马上要到穿短袖的季节了。
再想想上一个夏天他是怎么熬过去的,好像是在伦敦的出租屋里研究那些死板的学术论文,好像是跟着大胡子导师一起去堪测地质,又好像都是,总之能做的最有意义的事就这两件。
可能还有一件不那么有意义的事——偶尔构思幻想一下如果他真和李杨晚在一起会怎么样。
课前预备铃响起,铃铃的声音扰的人心烦,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痛恨那个发明预备铃的人。
此时闻长安趴在桌子上,双手垫在脸下望着窗外逐渐绿起来的树发呆。
上次见到的新枝没有如他料想的那般一直长到伸进教室,在马上碰到窗户时急转直上,带着新叶长上了天。
上天了?也好,长进教室里也会被我摘光叶子折断树枝,长一点我折一点。要是被校长发现说我破坏公产,那我就不管了,让它使劲长,长到教台上,爬上黑板,在教室里再长出一棵树来。
他还欲往下想,身旁李杨晚窸窸窣窣的不知在干嘛,扰乱他的思绪。
记起早上的账还没找他算账,一下从桌子上立起,盯向李杨晚,李杨晚却没在看他。
桌洞,笔筒,书包,垃圾袋李杨晚全翻了一遍,不信邪的把裤子兜也翻了,就是没有,就是不见了!
“你干嘛呢?丢钱了?”
李杨晚听见声才抬头看向闻长安,猫一样伸伸两爪,“比钱重要。”
闻长安被他的话提起谓口,扫视桌子,没发现少了什么,追问:“到底丢什么了?”
李杨晚看看闻长安,扭头又去翻书,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猫,我把我们养的歪脸猫弄丢了。明明昨晚搬书的时候还在。”
出乎意料,真的出乎闻长安的意料。
一只纸猫丢了我可以再叠啊喂!你这么到处乱翻我以为你丢什么重要东西了,结果是纸猫,你知道它为什么叫纸猫吧?!纸做的猫!本子纸!
闻长安缓口气,慢慢平息心里星一样的火点,说:“我可以再叠一只。”
“保证一模一样?”
得寸进尺!
闻长安回答:“不能保证,我又不是复印机,再说了,我写两个相同的字都不可能一模一样。”
李杨晚冷不丁地说:“不要了。”
啊???
闻长安让他搞得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烦躁地摸摸兜,糖没摸到先掏出只猫来,摊开手定睛一看。
歪脸的……黑白猫。
为什么在我兜里?
为什么在你兜里?
闻长安和李杨晚面面相觑,没等他们开口任课老师先来了,再然后两人也就忘了这事。
他们重新把黑猫警长摆在桌上最显眼的地方,确保不会二次“丢失”。
闻长安单手托腮,盯着黑猫警长发呆,他想,果然丢过一次再得到的东西才是最弥足珍贵的。
该为黑猫警长找个像样的家才行。闻长安又想,视线不觉落在李杨晚脸上。
上一次夏天他所幻想的事在冬天实现了。这次夏天他所期盼的事,什么时候才会实现?
这节课他又没听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