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其实我早就发现你了,从你第一次来我家楼下时就发现了。”
徐温一步步走近,呼吸和脚步一样沉重,在离初晴一臂之距时停下。
“我一直在等你开口,等着等着发现你好胆小,遇到事只会想逃,我好讨厌这样的你,直到有一天我发现,等着你开口的我好像也是个胆小鬼,总是期盼你先来走上这条路,然后我好心安理得地跟在你身后。”
初晴的头靠在面前的门板上,碎眼镜滑落至鼻尖,松松的挂在耳上,泪滴在裂纹的镜片中间积成一滩小水洼。她像草原中最不显眼的一棵绿草,在风来之前,良久的沉默着。
“对不起。”
风起于无声,草浪开始翻涌起来,在初晴心里惊雷。
“你没有错!徐温,你没错。”
初晴转身,直直对上徐温的视线,余光外是一轮皎洁的月。
“是我让你等太久了。”
碎眼镜再次被摘下,面前的人笑着给她擦泪,手指划过脸颊传来丝丝痒意,初晴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明天我陪你去换眼镜好吗?”
“好。”
“我给你挑个好看的,你这个总让我感觉有点死板。”
“好,都好。”
临睡前徐温拉上窗帘,她想:
明天一定会是晴天。
冬天快过完了,天渐渐长起来,太阳一大早就冒出头惹得人睡不着。
李杨晚第三次挣扎坐起身,终于艰难的离开了床,可上下眼皮像是粘住一样,怎么都睁不开。
起床,遛狗,好烦。
卧室门和大门同时被打开,闻长安已经遛完狗买完早餐回来。
闻长安:“起来了。”
李杨晚看见门口的人怔住一下,反应过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懒虫居然早起遛狗。”
“李杨晚,现在你更像懒虫。”
闻长安指指自己又指指李杨晚,外套和睡衣,怎么看都是穿睡衣的人更懒一些。
“快点过来吃早饭。”
李杨晚:“不饿。”
“我已经买了。”
“不饿。”
“有虾饺。”
声音从欲关的门缝传进李杨晚耳中,手上动作一顿,整个人几乎传送到桌前,“来了。”
犹豫一秒就是对虾饺的不尊重。
闻长安内心发笑,出声调侃,尾音拖的老长:“某人刚刚不是说‘不饿’。”
小样,我还治不了一个你。
“你早说我早饿了。”李某人说完,心安理得的往自己嘴里塞了个虾饺。
“怪我呗。”闻长安无语,眼睛差点翻上天:“下次不会再给你买了。”
臭李杨晚!死鸭子嘴硬。
“死鸭子,妈让你下午回家。”
闻长安嘴比脑子快,别人是出口成章,他是出口成锅。
原本在一旁盯着桌上虾饺呜呜叫的警长一下收住了声,识趣的跑到自己的饭碗边喝水去了。
死嘴,快解释啊!
“那个……妈叫我们回家吃烤鸭。”
闻长安尴尬笑了两声。
“嗯,对。吃烤鸭。”
对面的人还在若无其事地吃虾饺,淡淡回道:“知道了。”
没生气?死鸭子居然没生气,真难得。
庄少玶打来电话。闻长安抬眼瞥了下一脸无事的李杨晚,疑神疑鬼拿着手机进了卧室。
电话接通,庄少大大咧咧的声音钻进闻长安耳朵:
“喂……喂,长安!我到了,你人呢?”
闻长安光顾着跟李杨晚“死鸭子嘴硬”去了,完全忘记还有个大事没办。
“这么快?我马上就到。”闻长安半捂着嘴压低声音。
“你……你嘴里含面糊了?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手机这头的闻长安嘴角抽搐一下,提高些声音:“等会儿,这就出门。”
“行……行,那我先进去了,反正是周末,叔叔阿姨都在家。”
“可以,进屋暖和……”话说一半突然没了声。
“庄少,你可能得在外面挨冻了。”
电话里传出庄少玶疑惑的一声“啊”。
“我把我爸妈支出去旅游了。”声音明显弱了几分,甚至试图给自己开脱:“保密工作还是很有必要的。”
庄少玶那边一个喷嚏打出,再出声时带了点鼻声:“我……我觉得自己要感冒了。”
“矫情。”闻长安无奈:“下周请你喝奶茶。”
“兄……兄弟,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