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长安的视线转向一旁做习题的某人,目光灼灼。
“李杨晚。”
身旁之人转了转手中的笔,抬眼望向窗外乌黑的天,就是不理会闻长安。
“李杨晚,李杨晚李杨晚,李杨晚?”
某人还是不搭理他,全当身旁坐着一堆空气,来个不明所以的人定会以为这是个失聪多年但仍坚持读书的励志少年。
闻长安无语,一个白眼甩过去:“不买就不买,装什么听不见。”
“长……长安,我可以吃两个,我可以。”庄少玶前脚刚放下的手又“刷”的举起。
“好兄弟。”
“一……一辈子。”
“一……”
“算我一个。”
闻长安和庄少玶刚到情深处却被窗边的人开口打断,现在李杨晚又收获了两对白眼。
“下次早说,成天不是装聋就是做哑。”
闻长安瞟了一眼手表,正好还有两分钟放学,把今天没写完的作业往书包里一塞,一条腿已经挪到了桌子外。
“快放学了?”徐温也看看手表,“不是还有四分钟吗?”
“你的表不准,我的可是根据学校铃声严格调好的。”
“行,信你一次。”
久违的放学铃一响,学校里瞬间炸开了锅,教学楼里冲出一群群学生,这其中当然也包括闻长安几人。
平日最不愿意跑步的庄少玶这时也卯足了劲向校门奔去,甚至把号称“跑步小达人”的闻长安也甩在了身后。
闻长安冲他喊:“庄少,你要飞啊?”
“快……快!晚了就买不到了。”
即使他们用尽全力跑出校门,到小摊前时那里也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队伍直接九曲十八弯,一眼望不到头。
“看来我们注定与淀粉肠无缘。”徐温败蔫蔫的来了句。
闻长安刚想表示赞同,定晴一看,发现有个人正拎着冒热气的淀粉肠往这里来。
正是说句话都嫌累的李杨晚。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李杨晚拿着淀粉肠,另一只手里举着收款码在几人面前晃悠。
“厉害啊李杨晚!”
能从放学的人流里冲出重围,还抢在全校人前面买到这么抢手的东西,青瑾安由衷的佩服李杨晚。
“李……李爸爸,请受我一拜!”
放学前刚和闻长安一起甩了个白眼给李杨晚的庄少玶,现在就差给他这位临时认下的“义父”跪下磕头表示感谢了。
闻长安无语,揶揄道:“李少玶?不对,应该叫你川剧大师。□□——”
收款码移到闻长安面前,他刚要去扫却被李杨晚一个华丽的反手收回了手机。
“干嘛?”
“没给你买。”
“不是还有两个吗?”
“给狗吃的。”
闻长安眼角抽搐一下,一时半会竟然想不出反驳的话。
你完蛋了李杨晚,你完蛋了!闻长安肚子里仿佛有团火要喷出来,心中狠狠记下了“今日之耻”。
青瑾安手里的淀粉肠已经见半,跑到闻长安面前嘚瑟:“是谁还没吃到淀粉肠呢?”
徐温接着她的话直接唱起来:“是谁呢?是谁呢?是闻长安!”
初晴在一边没忍住笑出声,庄少玶想笑又不能笑,憋地脸红。
合着我是小丑。闻长安是真笑不出来了。
时间在笑声中流淌,周五晚上的欢乐就是如此简单。
回到学校旁的出租房,满屋都是烤饼干的焦糖香。警长听见声音立刻摇着尾巴跑到门口,和开门的闻长安撞了个满怀,热情的像锅里要炸开的爆米花。
刘姨离开前猜到他们放学回来会饿,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宵夜和解馋的饼干。
警长的鼻子灵得很,前一秒身子还在闻长安怀里,后一秒已经溜到李杨晚身前,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只剩闻长安蹲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怀抱。
“傻狗!见肠眼开。”闻长安一边抱怨一边将校服书包扔到沙发上。
李杨晚则对着面前摇尾巴的大白狗下令:“坐。”
餐桌前闻长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第二声令下来:“碗。”
闻长安正好端起碗盛汤,与此同时,警长屁颠屁颠叼着碗跑到李杨晚面前。
“开饭。”
话音一落,闻长安刚好一口汤入肚。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某人牵着鼻子遛了一圈。
奈何没有证据,闻长安只能出气似的来了句:
“你们俩一起绝了。”
李杨晚施展了他惯用伎俩——空耳。
一时家里只剩警长这只白色煤气罐的呼吸声。